“二位姑娘,這……赤玉手鐲是西岳國的特產,本店只此一件,要不二位再瞧瞧別的東西?”楊掌柜抬袖擦了擦額上的汗,神色焦急道。
只聽得一個有些驕橫的聲音道:“楊掌柜,我們國公府的面子你不看,總要給娘娘幾分薄面吧。實話跟你說吧,你這店里呀,能入得了我們姑娘眼的就只一件東西。如何別的人能買,我們姑娘就買不得?”
楊掌柜額上的汗越發多了起來,躬身小心翼翼地陪著不是,“實不相瞞,這手鐲是柳家小姐昨日來定的,連定金都付好了,今日便會派人來取。這……小店在這京城做買賣靠的便是‘誠信經營’四個字。還請……貴人們莫要為難小人。”
楊掌柜的一席話說得卑微又真誠,他在這京城做了這許多年的買賣,結識的達官貴人不計其數。雖是商賈,但人脈極廣,很少有人會不給他幾分薄面。
卻聽另外一個女子詰問道:“既是昨日買的,為何要留到今日才來取?如此說來也是件沒有敲定的事情。自古以來商人經營買賣都是價高者得,楊掌柜,我也不為難你,便付給你三倍的價錢買下這手鐲可好?”
浮光立在一旁聽得,只覺得那女子聲音嬌媚中帶著幾絲不容置疑的強勢態度。
又聽得楊掌柜慌慌張張地解釋道:“小姐有所不知,只因柳小姐買了這手鐲后吩咐小店按照要求去定做一只盛放手鐲的盒子,是以今日才來將盒子與手鐲一同取回。如今……莫說是小姐付三倍的價錢,就是十倍的價錢,小人也不能賣呀。”
眾人議論紛紛,“是呀,是呀!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楊掌柜,既是陳六姑娘喜歡,您就賣給她罷,左右不過是件東西罷了。”
忽聽得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人們紛紛回過頭去看,自然而然地為那女子讓開一條路來,只見一個身穿碧色羅裙的姑娘款款而來。那女子頭上戴著帷帽,身形卻十分窈窕,走起路來好似風扶弱柳,叫人還沒看清她的容貌,便有一種美的感受。
楊掌柜見了來人,卻如釋重負,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四姑娘,您看這?”
那姑娘緩步走進去,摘下頭上的帷帽,對著里面的兩位姑娘輕輕施禮道:“難得這件東西能入得了姐姐的眼,若是姐姐不嫌棄,便當做是玉春的一件見面禮罷。”
四姑娘,柳姑娘,柳玉春,浮光暗自思忖道,原來這位嬌弱的美人便是近日在京城里聲名鵲起的柳四姑娘,今日一見果然是位溫柔似水的女子。
卻聽得先前那個驕橫無比的聲音冷嘲熱諷道:“可笑!蚍蜉撼樹豈非是不自量力?我們姑娘喜歡的東西什么時候輪得著別人來相讓。”
見陳家的人如此咄咄逼人,眾人忍不住在一旁竊竊私語。
“陳家人也太蠻橫了些,那個陳公子在京城中橫行霸道是出了名的,沒想到陳家的姑娘也這么盛氣凌人!”
“唉,你可小聲點吧,誰叫人家后臺硬呢?”
“是呀,是呀,有誰敢得罪他們?”
裴若薇咬了咬唇,就要沖進去幫那柳姑娘解圍,浮光連忙拉住了她,“長姐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