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不知今日召見大伯母的是宮里哪位娘娘?”浮光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道。
若薇倒也不在意,隨口答道,“哦,自然是那位寵慣后宮的陳夫人,除了她,誰還有這些好東西?”
浮光道:“哦,不知她所為何事?”
若薇抿了抿唇道,“說是,圣上以禮學治天下,她便想給他們家三皇子請一位傳授禮學的仁師,問我父親可愿意擔當這個職務。”
浮光輕笑道:“這陳夫人也太沉不住氣了些。”
她大伯父是研究學問的大家,更是太子幼時的啟蒙老師,這太子還沒倒臺呢,陳氏母子就敢公然來挖東宮的墻角。
若薇也笑道:“可不是嘛,如此得意忘形、有恃無恐實在有些太高調了些。好在我母親借太學院公務繁忙,父親身體欠佳來推辭了。”
浮光又道:“那陳夫人豈不是懷恨在心?為何反倒賞賜了這些東西?”
若薇道:“那是因為我母親答應了她,要父親為她請來名氣更大的陳老夫子,人家一聽陳老夫子名滿天下、學貫古今,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說的啦。”
浮光點了點頭,這宮里的娘娘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
天氣一回暖,京城里公子小姐們日常應酬便也多了起來。今日李大人家開了賞花宴,隔日張大人家就回辦一個詩詞鑒賞會。你來我往,倒也好不熱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表面是賞賞花、作作詩,實際上是各位大人們有意要將京中的青年才俊、名門閨秀們聚在一處,看看誰的才情志氣高,誰的相貌品行好,也好為自家子弟擇一門稱心如意的好親事。
浮光坐在一株發了嫩芽,抽了新枝的柳樹下,看湖里的兩只野鴨子戲水。沒錯,就是看野鴨子戲水!她實在是有些百無聊賴。
今日被她長姐拉著來渝安伯府同小姐們游春,到了這里才發現這是一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相親宴。
而她的長姐作為這場相親宴的主角之一早就被人拉過去看什么投壺去了。
望著她長姐求助的眼神,她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視若無睹。畢竟嘛,她也是希望長姐能早日覓得如意佳婿,如此才能擺脫前世與七皇子的糾纏的宿命。
而她自然也要尋個人煙稀少的清凈去處,畢竟若是被那些貴婦人們相中了,也是很難纏的一件事情。
穗兒立在小姐身后,有些不解地問道:“小姐為何不去與那些姑娘們一同玩樂?枯坐在這里多無聊呀!”
浮光回頭安慰她道:“好穗兒,你若覺得實在無聊,便去找這府上的人要一把魚竿,咱們在這里釣釣魚可好?”
穗兒領了命,歡歡喜喜地去找人取魚竿。
浮光正在專心致志地數著水中的魚兒,忽然背后的草叢動了動,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獸猛地向她撲了過來,她躲閃不及,險些栽進旁邊的池子里。
“姑娘,當心!”也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個少年人及時扯了一把她的袖子。
浮光穩了穩身子,道了一聲多謝。
那少年人忙蹲下身去將那只白色長毛獅子貓捉住,提溜著兩只前腳抱在懷里。那只貓回過頭來拿一雙碧玉珠子似的眼睛望了望她,對著她發出挑釁般的喵喵兩聲。
少年又對浮光抱歉地笑了笑,“實在是很失禮,這東西平日里還挺溫順的,許是見了池子里的魚才沖撞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