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后宮之事,其中又有太后,六安雖然受命于顧長亭,可到底是說起來都有些心中恐懼難安。
“顧太醫的意思,可與皇上和瑾妃有關。”
謝婉寧一怔:“你是說……行了,你下去吧。”
六安松了一口氣,這做下人的,還是知道的少一些為好。于是行禮道:“小的告退。”
謝婉寧叫住他:“你小心一些。”
六安回身點了下頭,笑著道:“娘娘放心,小的省得。”
六安離開后,流光有些后怕:“小姐,顧太醫是覺得瑾妃做了手腳?”
謝婉寧點了下頭,嗤笑一聲:“她就是這樣的人,沒什么好驚訝的。只是……這其中也有太后的手筆。”
這個關頭,太后突然弄藥給衛瑯,完全不在乎衛柏霖如今在朝堂之上的事情,只這為了自己心中的那點兒私欲,實在是讓人看不起。
…
寇鋮此時正跪在地上,頭上已經破了個血口子,還在往外流著鮮血,可見這頭磕的是又急又狠。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一身儒雅的中年男子,雙手插在衣袖之中,身子筆直而立,倒有幾分魏晉名士之風。
趙序面無表情的坐在上座,房中氣息低沉,壓的人喘不過來氣。
衛柏霖掀起眼皮,緩緩說道:“寇大人能不懼權勢,舍身上諫,一片丹心,吾等都看在眼中。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的好,才不負臣子拳拳之心。”
趙序接道:“老師說的是,朕也有此意,不如這件事就交給刑部來調查,老師看如何?”
衛柏霖卻搖搖頭:“不妥。”
“這刑部是寇大人任職之處,若交由刑部,最后恐怕會落人口舌。微臣想,若是那樣,依著寇大人的脾氣,定會心中郁結。所以這件事應該交由大理寺來查,皇上應早下旨意。”
衛柏霖的說的干脆,完全就是已經做了決定,而趙序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趙序一臉真誠的點頭:“還是老師考慮的周到。如此,就按照老師所說。”說罷,看向跪在地上的寇鋮,“寇卿家,覺得如何?”
寇鋮已頭觸地,臉色蒼白不甘,看著地面悶聲道:“微臣,遵命。”
趙序道:“那好。來人啊,帶寇大人去大理寺。”說完就立刻有侍衛一左一右的將寇鋮從地上拉了起來。
趙序見狀提醒道:“寇大人如今還沒有定罪,不可無禮。”
侍衛立即送開鉗制寇鋮的手,這次將寇鋮請了出去。
衛柏霖看著寇鋮離開,神色輕松,微微挑起的丹鳳眼此時溫和如水:“皇上信任臣子,乃是朝廷之福。”
趙序聞言嘆了口氣,抬手示意道:“老師坐。”
衛柏霖也沒有推拒,轉身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