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柔朝著那畸變感染者看了眼,再轉回了頭,
陳淪目光依舊落在身前,平靜著,
饒常抬著頭,瞇著些眼睛,不知道想著些什么。
陳淪挪腳,從那趴在樓道上的感染者身側走過,束柔和饒常自然跟著。
“呲……吱……”
二樓樓道邊,緊閉著的人家屋門里,響著些割裂尖銳的聲響,
似乎是門后有人用尖銳的指甲在一下下抓著門。
往著樓上,陳淪三人一層層走著,
有些樓層的樓道里有感應燈突兀亮起,有些感應燈似乎是壞了,淹沒著昏暗中。
雖說有不少感染者在樓外,但受到感染時在樓內的感染者更多,
不時能聽到走過樓層的放屋里,響著些聲響,
或是沒關的電視機聲音,或是些細微的動靜,
樓道上,一些敞開著門的屋里,也不時能看到畸變了的感染者身影,
畸變的方向各有些不一樣,或是腿腳先畸變了,或是頭部先畸變了,大多都是在朝著失去人形的方向漸進。
終于,到了五樓。
陳淪停下了腳,目光落在身前這戶人家屋門上。
饒常和束柔跟在陳淪身側,也停下了腳。
這層的樓道里,似乎感應燈壞了,
彌漫著些昏暗,
樓道邊的這屋門,卻只是虛掩著,似乎就等著陳淪過來,
透過屋門沒有掩實的縫隙,屋里往著屋外樓道里映出一線燈光。
“……老諸在等我們啊。”
饒常臉上似乎在笑,眼底卻看不出什么笑意來。
束柔也先是盯著那虛掩著的屋門,再轉過了頭,看向了陳淪。
陳淪站在這門前,目光平靜,未曾轉過頭,
伸出手,推開了這道虛掩著的屋門。
“……吱……”
屋里,燈火通明,卻一片死寂。
擺著的方桌,倒扣在桌上的椅子,靠著墻的電視,電視跟前的空蕩蕩的茶幾,
都往著地上映著拉長的影子。
開門的細微聲響,在這死寂中,顯得尤為刺耳。
未曾進屋,陳淪目光先是落在這屋里,再落下些,落到了身前,
身前,敞開著的門后,鞋柜旁,
擺著三雙拖鞋,拖鞋頭朝著里,
而除了這三雙拖鞋,門邊便再沒有任何東西。
身側,束柔和饒常兩人,也相繼低下頭看著,
“老諸鞋都給我們準備好了啊。”
饒常似乎笑著,出聲說道。
陳淪自然抬起目光,挪腳,進了屋,換鞋。
“……陳淪,饒常,束柔。”
“你們過來了啊。”
就挨著門邊這側,墻邊的沙發上,坐著道身影,
是諸教授。
諸教授就坐在那沙發上,在陳淪三人跨進了屋門的同時,
諸教授便緩緩朝著門邊轉過了頭,朝著陳淪三人望了過來,似乎笑著,出聲說道。
陳淪換了鞋,目光轉過,落在諸教授身上。
諸教授穿著身單衣長褲,臉上笑著,似乎還是原先的模樣。
只是,脖子處,臉上,身上能看到的皮膚上,皮肉似乎有些薄了。
一層皮肉下,是些莫名蠕動的東西,撐著諸教授原本皮肉模樣,保持著原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