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明月悶著頭在前面跑。
冬日的冷意順著戲精手腕鉆進衣服里,可是小蘇明月卻毫無察覺。
她只是個小孩子,為了不被后面的兩個老婆子追上,她得跑的快些、更快些。
白霧在唇邊呵散,霧氣騰騰模糊了下蘇明月的視線。身后是蘇明珠氣急敗壞的呼喊聲和老婆子粗聲粗氣的急促喘息。
小蘇明月咬緊牙根,兩條小短腿倒騰的速度更快了些,借著拐彎的機會把后面兩個穿著粗氣的胖婆子甩的更遠了。
小蘇明月頭也不回,就怕自己回頭看的功夫就已經被那兩個被蘇明珠找來當打手的婆子追上,只敢悶著頭往前跑,循著記憶里的路上一路向前。
蘇明珠也跟在后面的不遠處。
她累的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聲音嘶啞的吼那些沿路的侍女和仆人。
“滾開!都滾開!!”
蘇明珠眼見著蘇明月借著幾個侍女的身體左鉆右鉆的甩開了兩個動作笨拙的婆子,氣的恨不得直接把我這兩個笨婆子給打氣算了。
小蘇明月已經拐過最后一個彎了,爹的院子就在那里。
兩個粗使婆子被小蘇明月甩開了不少的距離,小蘇明月就跑上前,紅著眼睛扣響了院子的門。
小蘇明月也不知道這個時間爹爹會不會在家,但是除了找爹爹幫忙,其他人說什么都沒有用。蘇明珠不會看在那些無關緊要人的面子上放過小蘇明月的。
小蘇明月最知道這一點了。
可是小蘇明月不想挨打,她別無選擇。
門上的銅環小蘇明月扣的震天響,兩個粗使婆子和還跑的差點都要喘不上氣的蘇明珠。
“爹爹還沒下朝回來呢?你跑來這有什么用?”
蘇明珠一見小蘇明月跑到了爹爹的小院門前,就知道了小蘇明月的打算了。
大夫人,也就是蘇明珠的娘親一手掌控著蘇府的后院,哪有人趕越過大夫人給找蘇明月說好話?
小蘇明月只能求助爹爹,爹爹為了維持家里小孩的平衡,也會口頭上訓斥蘇明珠兩句,但是蘇明珠卻一點都不怕。
這又不是蘇明珠第一次欺負蘇明月了,之前欺負過那么多次,爹爹也只不過說過自己兩句,連表面上象征性的罰都沒有罰過。
爹爹是向著自己的!
小蘇明珠冷笑著看向退無可退的小蘇明月。
再說了,今天爹爹下朝還沒回來呢,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連個能阻擋的人都沒有,這是老天爺在幫自己的忙,好讓自己好好教訓這個賤女人養出來的小雜種!
小蘇明月抿著嘴,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試圖求饒。
因為求饒根本就沒有用,蘇明珠就是要欺負她,不管小蘇明月會不會哭、會不會認錯,蘇明珠還是不會放過她的。
小蘇明月把自己的背靠在冰涼的門上,心里想的卻不是眼前這兩個正在接近的人高馬大的粗使婆子,而是院里的人。
娘在院子里,這些蘇明月是知道的。
可是娘為什么不出來?為什么不救自己?
小蘇明月不懂。
蘇明珠冷冷一笑,興奮的道:“你們兩個把這個小雜種扔進冰湖里去,讓她好好的清醒清醒,別長這么大了,還應該怎么跟姐姐請安都不知道!”
蘇明珠說這話時把聲音喊的很大,就怕旁人聽不到。
蘇明月就是要讓旁人都知道,自己并不是無緣無故要處罰蘇明月的,而是蘇明月對待自己的姐姐、府中的嫡女不尊,自己這才出手懲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