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血肉巨樹根系下的跪物庫存之豐富,以至于硬是讓骨妹的瘟疫仆從都形成了規模搞出了體系,在沒有狗海的前提下讓老父親狠狠省心,畢竟但凡是個活物就遭不住尸爆零幀起手的三體式社交邏輯,活尸也不行。
視線盡頭,四面八方的無盡暗紅大地在被紅與白與黑交織的污濁色彩侵蝕出源源不絕流淌宛如水脈的血肉物質,被某種貪婪的力量裹挾著、牽引著,匯聚向癌化畸變的中心。
一行人所在的污濁泥濘的大地已經如同一朵魔化混亂形態的西藍花般盛開,以那些倒霉催的血肉實體濕式電池為核形成的黑體棘林支撐著盛放的主架構,以冰封領域為筋骨,再下方則是骨妹轟轟烈烈的掄著錘子鐮刀開礦起尸掏出的巨大空洞。
瘟疫仆從源源不絕的從地下涌出,僵硬又執拗的邁開步子蔓延向四面八方,泥濘如沼澤一般的侵染區周遭到處都是一篷一篷猝然升起的尸爆火光,能量輝光在地表形成一束束蜿蜒縹緲的絢爛極光彩帶,宛如炊煙一般賞心悅目。
“e”老王猛吅被攪和的黏黏糊糊的軟爛肉塊、菜干以及湯汁的動作頓了頓,然后一碗直接干掉:“吸溜,就這個場面,我他媽甚至都說不上來到底是哪兒不對,倒反天罡!”
那對母女還有卡萊爾博士沒敢吱聲,不過頭卻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她們在這地界兒待了這么久,一來從沒吃過這么豐盛的餐食,二是沒見過真有人能從石頭蛋子里榨出油。
小女孩尤利婭抱著比她頭都大的不銹鋼盆學著老王的樣子蹲坐在爆反巨獸背甲的入口處,快活的吃上一口燉得軟爛飽含脂肪和能量的肉,再仰頭看看“門”上面掛著的那個不斷播撒光輝、內部仿佛有一輪水樣風暴凝聚的吊墜,淺綠色的眸子映著光,清澈、靈動、鮮活。
“媽媽,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呢?我好像好像已經不記得了呢.”
尤利婭今年六歲半,已經和母親在這里待了至少兩年,對外面的僅有的那一點珍貴記憶早已被殘酷的生存模式摧殘殆盡,記憶似乎只對外面保留了一些格外鮮艷的色彩,僅此而已。
安娜斯塔西婭沒辦法說話,只是微笑著摸著尤利婭柔軟的頭發,把她攬在懷里,指了指遠方一線明亮的天際線。
“太陽!”尤利婭忽然激動起來:“我知道!是太陽!媽媽,外面是不是就沒有這么冷了,是不是還有很多綠色的樹,圣誕樹,圣誕老人!”
安娜斯塔西婭剛要點頭,老王呲一聲,嬉皮笑臉的說:“外面?外面現在零下五十多攝氏度!這里頂多也就是個苔原氣候,外面那可是正經八百的冰河時代!”
是的。
妹有圣誕樹,也妹有圣誕老人,假的,都是假的。
總之咱也不知道安娜斯塔西婭這個故事到底是怎么給尤利婭安利的,大抵是圣誕老人住在一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吧,尤利婭的湯勺啪的一下砸回碗里,小嘴張成o形,大大的眼睛里填滿了小小的絕望。
“鐘~”小小姐柳眉倒豎,擼起袖子怒氣沖沖的往那邊跑過去:“叫你胡說!叫你胡說!”
老王連滾帶爬:“哈哈.哈哈哈.哎呦別打我打賭小丫頭片子今晚過去心理年齡立馬成長十歲哈哈哈!”
厲蕾絲:“狗!”
李滄:“畜生!”
日行一善,功德拉滿的王師傅心滿意足的給尤利婭挑了一筷子方便面,指了指液化現象越來越嚴重的所謂地表:“補液池,娘希匹,這玩意反應起來怕不是得把老子連骨頭帶肉全熬成湯吧?”
補液池,曾幾何時,這單純的名字一度就只代表用限增殖腐蝕液以及3號黑油為原材料以為3號狗腿提供續航為目的的濕坑電池來著,然后是狗窩,再然后,在帶魔法師閣下喪心病狂的手段之下,它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甚至需要雙子暴君癌化畸變血漿炮親自開光、被催化活化異化的糞坑形狀。
李滄輕蔑的瞥了他一眼:“熬油。”
“啥?”
“我說,你只配熬油,我們這樣的才叫熬湯,還是稍微有點區別的。”
“我俏麗嗎!”
補液池的成形比想象中來的還要快,血肉巨樹之下這營養形成層可真是肥沃的沒天理了,這要是擱外邊其他世界線,呵,別說什么血肉巨樹異態生命嵌合體,帶魔法師閣下都敢嗷嗷叫我要吃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