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老底的嫌棄,狼師傅呲溜一下就給跪了,動作之絲滑讓人不禁懷疑這貨是不是昨晚上的酒還沒醒。
老狼五體投地,背上頂著個古樸的發光舊龜殼滴溜轉,不光自己跪,他還擱那玩命扯老底的褲腿子:“快!快!我這底下還能裝一個人!”
“霧草!”
老底只是愣了愣神兒反應稍微慢了半拍,一條跟著他熬過了數個嚴冬的異獸毛紡褲子就已經沒了兩條腿,鮮靈兒的大紅色褲衩子都直接給干飛邊子了。
“咚!”
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大尸兄飛起一腳,將鮑里斯康大隊等人隔著好幾里地踹進有力場盾包裹的島基戰列艦中。
與此同時。
整個世界的色彩開始被逐漸抽離,慘白如骨猩紅似血的霧裹挾著無所不在的漆黑蜿蜒蠕動虬輒起伏,吞噬著視域內所有能讓人感受到生機與鮮活的概念,無論是戰火燃燒綿延出的輝光又或者空島野島鋼鐵巨艇以及種種物質實體都無法阻礙這侵蝕分毫,癌化組織與畸變物質在力場盾與祈愿屏障表層瘋狂滋生,將通透明亮的色覺扭曲為污濁與混沌。
探戈狼號艦就像一朵美艷動人的禮花般綻放,支離破碎的艦體結構拖曳著綿長漆黑的畸變物,又或者被畸變物所操持,肆無忌憚的撲向四面八方,空島、野島、艦艇、地質碎片乃至命運仆從.
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是它的侵染標的物,其中心一坨原本只有幾百米長短的螺旋狀畸變物只歷經一瞬就已經膨脹到數公里高下,輻射出的黑白紅三相之力如同鎮墓獸親臨,將方圓數十公里半徑內的所有被附著物強行拖拽向它翻攪起的癌化畸變風暴中心。
閃電幽綠,黑云欲摧。
如同躍遷通道或世界線間隙中亞空間洋流與風暴一般讓人絕望的天量三相之力裹挾著動輒數百上千米長短的羽化骨矛以炸裂的姿態自其上空驟然具象化的骸骨大門中狂涌而出,向上、向下,兩朵巨型蘑菇云根系相連開枝散葉,好似神話傳說中的世界之樹。
“wwhatfuck”
“是那個家伙!他來了!是那個人來了!阿美莉卡邦聯所屬!艦炮蓄能!最高警戒!”
“瘋子!他又想干什么!瘋子!!!”
三色三相的癌化畸變風暴云團如同天際的云霞與極光一般肆無忌憚的揮毫潑墨,狀似緩慢實則摧枯拉朽的將周遭空域變成巨大的染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身在這個糞坑,連四狗子自己都要被啃上幾口,更遑論現在這些要比四狗子頗為擬人幾分的生命實體,一時間烏煙瘴氣狼奔豕突,這些家伙是仗也不打了架也不勸了,只恨爹媽給自己少生幾條腿兒出門沒給艦艇多加點油兒。
僅僅幾分鐘,熙攘嘈雜的空域寂靜如死。
被拋棄的野島艦艇滿目瘡痍的與多如牛毛的巨型羽毛一同浮蕩在畸變云團霧魘黑霾之中,然后,星火燎原。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