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憐養傷的位置選在了山下的一個小房子里,給了些銀錢租了一個月,然后又讓飯莊每日送飯食過來,算是解決了現在沒有辟谷的問題。
和魔卵戰斗受傷時,她最外層的護體的靈氣有那么幾個瞬間被打破,傷口接觸到瘴氣后就不那么容易愈合了。這還是提前吃了解毒的靈藥,否則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除了這些外傷,還有和天雷斗出來的內傷,那該死的天道是下了狠手,盡管沒有劈死她,內里也是傷痕累累。
葉楚憐獨自調息內傷,她離開的時間太長了,早回去一天就能少幾分懷疑。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靠近院子,不是每日送飯的人——現在也不是飯點。那是一個葉楚憐十分熟悉的人,在感覺到那人是誰以后,葉楚憐不禁感覺到頭疼。
她應該早就想到的,陸天辭那孩子知道了,回去時還是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以岑裕的觀察力怎么可能發現不了異常。
陸天辭是個聰明的孩子,可從小到大,除了當年妖族身份以外,他沒有哪件事瞞得過岑裕。
葉楚憐這件事除外,因為岑裕沒有半點懷疑的方向。
果然,那個人逐漸的接近了,他甚至還敲了敲院門,耐心的等待里面的人開門。
葉楚憐收斂了氣息,調整回一直維持的狀態,她懶得去開門,便抬手讓大門自己打開了。
不然還能怎么樣,岑裕已經找到這里了,進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是一個很小的院子,除了必備的柴房廚房外,就只有兩個房間,岑裕環視一圈后,就去敲正房的門。
“師尊,您在嗎?”
葉楚憐有那么一瞬間想回答“不在”,但又覺得太過孩子氣了。
“進來吧。”
岑裕聽到里面熟悉的且含著虛弱的聲音,心口便像被攥緊一般的難受起來,還沒看到人,他便已經開始心疼了。
他打開門進來,葉楚憐正坐在床上,她身上是常穿的白色,以往身體無礙時這白色顯得素雅,如今她臉色蒼白,穿白色更顯得憔悴。
但也只有這一點,其余的就像是平常一樣,她在那里甜甜的笑,仿佛看著岑裕就是一件無比開心的事情。
“小裕,你是不是生氣了?”葉楚憐先發制人,笑著問岑裕,“可我是師尊,所以你不能生氣,也不能罵我。”
說實話,岑裕是有些生氣的,葉楚憐把他當成徒弟,他卻沒把她當成純粹的師尊,現在她受傷了不回去,反而躲在這種地方委屈著,他如何不生氣,又如何不心疼。
但葉楚憐這一句話,就讓他氣不出來了。
“師尊愿意把這件事情告訴陸天辭,卻一直瞞著弟子,弟子當然要生氣。”
岑裕想起陸天辭丟了魂的模樣,不知道葉楚憐對他說了什么,如果不是在這里受了打擊,怎么會那么容易就把她的位置交代了。
“是他家小崽子自己聞出來的,所以不是我的錯。”
葉楚憐不認這個鍋,也近一步確認消息就是從陸天辭那里漏出去的,但孩子才受了打擊,她這次也就不去責怪他了。
“好,都是他的錯,師尊沒有錯。”岑裕順著葉楚憐,“所以師尊,回去吧,這里太簡陋寒酸,靈氣遠不如歸云峰,不利于養傷。”
岑裕比葉楚憐高,所以這種時候都會蹲在床邊免得她仰視他,除了師徒的尊卑,還有他是舍不得的。
“我回去被師兄發現了怎么辦,聽說八師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