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們足夠好奇,有有就扯著嗓門喊道:“走江湖,混口飯,雜耍姐妹煩請各位父老鄉親捧個場,看的高興了各位老爺夫人,公子千金,姐姐妹妹丟個銅板,多謝……”
有有賣力吆喝著,看熱鬧的自然圍的越來越多。
錢小煦挽挽袖口,又將捆腰的腰繩扎的再緊了許多,蹦蹦跳跳的活動了活動了身子骨,就拿起一疊紅釉碗舉上了頭頂身姿如燕的滿場繞圈,自八歲進了千戲團經過了千錘百煉,頂碗,走單杠,下腰,早已是家常便飯,有時錢小煦就在想,如果就此可以養活自己,這一輩子也是好的。
待錢小煦熱完場,有有一個腳心頂碗的金雞獨立,兩人一唱一和,一搭一檔,收放自如的動作穩而柔美,技藝高超,引的各位看官紛紛極好,自然那空碗中的銅板也落了不少。
兩人又解著熱潮轉起了帕子,就如此兩人賣力的表演了半個時辰收了工。
待人潮散去,常有有捧著裝了十幾個銅板的碗顛顛的跑過來,擦擦額間的汗高興道:“錢兒姐你瞧,今兒可是賺了不少。”
正在收拾包袱的錢小煦看了一眼道:“多賺一點,我們去京城就少了些忐忑。”話完起身背了包袱道:“走,回吧!”
走回去這一路要半個時辰,雖然倆人身子已經很是酸脹疲憊,可是為了省幾文錢,還是要忍著困乏往回去。
好在兩人打聽到了一條近路,可走進巷子,就見巷子里黑咕隆咚的,絲毫不見有光。
“錢兒姐,這路對嗎?我怎么瞧著這里不太像有人住的樣子?”
“不差這兩步,走走試試,大不了再折回來。”
有有應了一聲,隨她大著膽子往里走。
走到近前兩人就瞧前面豎著一堵墻,原是死胡同,兩人這才死了心,錢小煦嘆氣一聲:“果然走錯了,折回去再打聽打聽吧!”
話完剛轉過身,腳踝就被一直手緊緊地一把抓住了,“啊……有鬼……”錢小煦被嚇得汗毛直立,發出了她人生中第一次老鼠般的尖叫。
常有有一旁直接嚇得跟著“啊……”聲大喊著跑開了,完全沒瞧見身后錢小煦被那人用力的手抓著壓根動不了。
“常有有……”
錢小煦抬腿甩了幾下都甩不開那只手,只能驚聲喊著慌跑開的常有有。
常有有聽見聲音來自身后,這才瞧見她沒跟上來,又怯怯地摸索回去,“不是說有鬼嗎?你逗我呢?”
“有有……我的腳……被鬼抓住了……”
錢小煦嚇得不敢低頭,只能哆哆嗦嗦道。
常有有借著稀薄的月快速的掃了她腳下一眼,雖看不清模樣,但大體一瞧個七尺男兒……“啊……啊…錢兒姐……是人……”
“人?”“啊……”兩人也不知為何又瘋狂大喊了片刻,錢小煦只覺抓著自己腳踝的手忽然松了,她快一步奔出兩步,撫撫心口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倒是常有有磨蹭到她一旁,瞧著那地上的人道:“錢兒姐,這人還能抓你腳……看來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