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是孫子!我對著林遲的臉喊。
林遲咬牙切齒趁我不備一口咬在我手上,我下意識松手,他趁機抱住我上半身我把壓在床板上。這時如果懸空著看我們仨的身體,大概恰好組成一個三角形吧。
鬧了一會兒我們都累了,劉家輝率先松手,我們便又氣喘吁吁各自躺回自己的位置。
有一回,她在課間給我打了一杯熱水,我就覺著這姑娘真好啊。林遲突然開口。
我和劉家輝來了興致,都坐起身看著他,林遲似乎露出了羞怯的表情。他又說,就初三的時候,我不是受過一次傷嗎?就打籃球崴到腳那回,還感冒了。
聽到這,我和劉家輝同時點頭表示回憶起來了。
你倆小沒良心的,我那天吃了感冒藥睡了一下午,一醒來你倆都沒影了,我口干舌燥的。這時她從后門進來,手里拿著把掃帚,跟著夕陽一塊,滿頭的金發發著光,跟電視劇里的金毛獅王一樣。
劉家輝噗嗤笑出聲,說你這是什么比喻啊林遲。
林遲一拳捶在他肩膀,繼續說,她當時看著我笑了一下,問我渴不渴。我連忙說渴死了,能不能請她給我倒杯水。她答應了,我就,我就愛上她了。林遲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和劉家輝一頭霧水,對視一眼滿臉寫著問號,幾乎同時問,這就愛上了?
林遲羞澀點頭。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和劉家輝是最懂愛的,至少比林遲開竅早。在我們的認知里,愛這件事一定有個轟轟烈烈的開始,就算不是頭破血流,至少也要夠獨特,怎么可能只是一句,你渴不渴?
我們仨一起看片的時候,林遲純情的像個少女,他從來不像我倆會說些露骨的話,討論哪個女主角的胸大,說說班上哪位女同學身材有料,一直以來他渾歸渾,但我能感覺到他心里有桿秤,稱著一件事的輕重厲害。
就像此刻,我突然明白,林遲是個真正的聰明人,因為他對待“愛”這個字審慎而溫柔。
這時,林遲從床下摸出火柴,刺啦——一聲劃亮了,湊近他嘴里的香煙再次點著了,我被這光亮閃了一眼——一睜眼,林遲的青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