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怕被劉姐發現,總是偷偷從墻外爬進閣樓,閣樓呈三角形,狹小黑暗,擺滿了雜物。劉家輝常年在里邊藏著一根蠟燭,一支打火機。每次都是他貓著身子點上蠟燭,我和林遲才弓著腰挪過去。那時我三人近1米8的個子,幾雙長手長腳全數縮在那個矮小閣樓里,供我們活動的空間不足五平米。但后來回憶起來,三人一致認為那是一生中最自由快樂的時光。
曹羽,你真色,我就不喜歡大胸妹。我們已經習慣了,不再瘋了一樣的激動和失控,而林遲不一樣,他還在熱戀,他每時每刻都在激動和失控。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我伸手奪過林遲手中的煙邊抽邊說。
他喜歡‘馬尾’唄,劉家輝瞇著眼說。
放你媽的屁,你才喜歡馬尾,你全家都喜歡馬尾。林遲隔著我一腳踹在劉家輝腿上笑罵。
你看他還急了,你上課的時候都快把人后腦勺盯穿了。劉家輝接著逗他。
我不明白林遲為什么會喜歡馬尾那樣的,那女孩兒干瘦干瘦的,兩坨高原紅綴在顴骨,像一直在發燒。之所以叫她馬尾,是因為這姑娘的頭發有點自然黃,在陽光下她束起的馬尾格外像馬尾巴。
林遲,你為什么喜歡馬尾啊?我疑惑著問出來。
林遲沒說話,把煙從我口中抽出來,放在半空中讓它自己燃燒。半晌才開口,你倆看這煙,如果沒有火把它點著了是不是也不足以讓人上癮,戒都戒不掉?他轉頭左右看了看我和劉家輝,接著開口說,她就是那把火,我是這顆煙,沒有她那把火,我到死也成不了什么氣候。
這話把我和劉家輝一瞬間定住了,好一會兒我倆同時發出驚天爆笑,我翻身擒住林遲的雙手,劉家輝用手綁住他的雙腿。
你真愛上馬尾了?我一邊問,一邊使勁絞著林遲的雙手。
林遲不停蛄蛹著身子掙扎,嘴里罵,孫子,快放開爺爺!
你今天不說實話,我們就不放開!劉家輝眼看就要被一腳蹬開,只好奮力一撲,用腹部壓住林遲的雙腿。
說什么啊?林遲繼續掙扎,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我和劉家輝對視一眼,他意味深長的一笑對著劉家輝喊,說你是什么時候愛上馬尾的?喜歡她什么?
被我倆絞著,林遲的大概也是真難受了,嘴上投起降來,“我說我說,說說說……快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