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沒有想到自己當眾譏笑出聲,那人不但不惱,而且還正兒八經的向自己道謝,并稱自己為“小先生”。
我何德何能!
小家伙羞愧得滿臉通紅,好象屁股下的蒲團燙人一般,慌慌張張的跳起來,還禮:“不,不客氣。”
話音剛落,先是他的對面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接著,他的周邊,包括他的師尊和大師伯在內,都笑著為他鼓掌。
一場尷尬最后竟變得全場溫情脈脈。
澄明真人很是意外,但心念一轉,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來青木派的時間不長,但他已經不止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青木派上下對于道的渴望與追求。所以,他知道,剛才那名青木派弟子和陣長一樣,在疑問得到解答之后,先后向他和小師侄行禮道謝,絕對不是故意想要彰顯興教以,而是發自內心的表示感謝。
真的是就是僅此而已。
純粹而赤誠。
“都坐下罷。”澄明真人按下心中的感動,轉眼環視全場,“下一問。”
立時,不論是青木派的弟子,還是五行門的弟子,皆爭先恐后的舉起手來。
澄明真人又選中了一名青木派的弟子。不過,在那名弟子提問之前,他對五行門這邊的弟子們說:“這個問題之后,準許你們提問一次。之后,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接下來,青木派每提問兩次,五行門的弟子可提問一次。
看似不公平。實則在情理之中。
一來,這里畢竟是人家青木派的地頭上。客隨主便,正是客人之道;
二來,五行門的弟子在兵陣上的造詣遠遠超過青木派的這些弟子。在仙山里,象這樣的場合中,往往都會多顧著一些低階弟子,是所有大宗門的一貫做法;
更何況,五行門的弟子們這邊還有同門尊長們同住在客院里。他們想要請尊長們解惑,機會要比青木派的弟子們多得多。
五行門的弟子們深知這些,聞言,個個放下手來,沒有誰現出一絲不平之色來。
白璋上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頭——大師侄這一手因勢利導的臨場發揮,簡直是神了。按這種搞法,新陣序何愁不成?
他是真的從中大受啟發——新陣序雖說是全新的東西,但也不是完全憑空冒出來的嘛。就應該是在現有的基礎上,融合三方之長。也只有這樣的新陣序,三方弟子才能更容易接受。
對,就是這樣!按著這個方向搞……
思及此,他迫不及待的向大師兄神識傳音,繪聲繪色的報告了此事,末了,點評道:“大師兄,我覺得慶兒的這種做法很好,完全可以在新陣序里借鑒……”巴拉巴拉,不知不覺之中,他講了一大堆。
待他講完,他的大師侄已經又回答完了兩個問題。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回過神來——貌似一直是他在自話自說。大師兄那邊連吭一聲也沒有呢。
呃,有些放肆嘍。
白璋上人大汗,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師兄,你在聽嗎?”
“一直聽著呢。”青鈺上人也用神識傳音回復到。不過,聲音聽著懶洋洋的,“原來你把道場給了慶兒啊。那么,你在那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