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現出完全不贊同的神色來。
青鈺上人見狀,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得太過毒舌了,悻悻然的雙手交握:“唔,我有些過分了。那個時候,文遠師伯的卦,十回里能中七八回,已經很了不得了。”
白璋上人這才想起來,文遠師伯替大師兄卜卦,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時,文遠師伯在法修里,只能勉強得上是一流,其名望遠不及現在。
好吧,這些都是不重點。
他清了清喉嚨,主動的換了個話題:“大師兄,明天的復賽,還有必要進行嗎?”
“為什么這么問?”青鈺上人挑眉問道。
白璋上人沒好氣的應道:“我們這邊勝出的是什么,人家青木派那邊又是些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青鈺上人沖他翻了個怪眼,“兩邊勝出的,不都是每一場的勝出者嗎?中規又中矩的,我看不出什么問題來。”
大師兄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白璋上人梗著脖子硬懟:“你的大弟子也在列!他可是半步元嬰!青木派那邊連個正經的金丹境都沒有。這樣的比武,好看啊?”
“我敢擔保,肯定好看。”青鈺上人一點兒也不介意,樂呵呵的應道,“因為宗門里的尊長們幾乎都去了守護大陣里,我們五行門行事低調,弟子們在外頭行走得少,沒幾個真正有眼界的。這一趟出來,我觀慶兒他們幾個,尤其如此。這一回,出來得好哇。活該他們長長眼界。”
“大師兄的意思是……”白璋上人驚詫得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尖子,痛得“滋滋”的直抽冷氣。
怎么可能!大師侄可是半步元嬰!除此之外,他們這邊還勝出了十名金丹!所以,不要說那十幾個筑基境的,光是十一名金丹聯手,也足以讓青木派那邊在復賽里顆粒無收了。但是,大師兄顯然不是這么看的!
這才來青木派幾天,大師兄竟然如此看好青木派的弟子們!
一點兒也不象是大師兄一貫的作派呢。
青鈺上人呵呵:“我不是一開始就跟你擺明了態度嗎?青木派的弟子太好學,也太擅學。近三十場初賽下來,我們的弟子們的那點看家本領,都漏了出來。慶兒他們素來太倚重靈力。一旦靈力被封……嘿嘿,明天必定是好戲連臺嘍。”
白璋上人撫額。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好象慶兒他們幾個是對頭的親傳弟子一般。
不過,聽大師兄這么一說,他也是贊同的。五行門的弟子,確實是太倚重靈力了。以前,還不覺得。今天封印了靈力,再有青木派的弟子們一對比……他在場上,曾幾度憂郁了。
所幸明天只是一場友好門派里的臨時比武。
慶兒他們幾個若是能從中得了教訓,總比在外頭吃了虧,再反省,要好得多。
再反觀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多謝大師兄。”白璋上人暗中下定決心,也要一道改了。
算是為時不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