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話音剛起,周圍瞬間靜了下來。
方才桑老的八珠稱重題,已經把在場大半術研院弟子都繞得暈頭轉向,如今輪到這位連吳老都自認不敵的年輕人出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方才還在低聲議論的人,都下意識閉緊了嘴,生怕漏聽半個字。
桑原臉上的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他本以為林易年紀輕輕,就算算術底子扎實,出的題也多半跳不出術研院平日里鉆研的范疇,可方才林易那番從容不迫的模樣,讓他心里莫名多了幾分警惕。
他抬手捋了捋胡須,擺出一副全神貫注的姿態,等著林易開口。
林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后落在桑原身上,緩緩開口:“我這道題,說起來也不復雜,和桑老方才的珠子題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多了幾分變數。”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有十二枚外觀完全相同的金錠,其中十一枚重量完全一致,僅有一枚是次品,重量和正品不同,但我們不知道這枚次品,到底是比正品更重,還是比正品更輕。如今同樣給你一架天平,只允許你稱重三次,你要如何才能不僅找出這枚次品金錠,還能確定它到底是比正品重,還是比正品輕?”
“什么?!”林易話音剛落,陳群當場就失聲喊了出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十二枚金錠,不知道輕重,還要三次就找出來?這根本不可能!”
周圍的術研院弟子也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眉頭擰成了疙瘩,當場就低頭掰著手指推演起來。
有人嘴里念念有詞,把金錠分成四份、三份、兩份,試了一遍又一遍,可無論怎么分,算到最后都差一步,要么沒法確定次品的輕重,要么就需要第四次稱重才能鎖定目標。
“不對,先分六和六稱,第一次肯定一邊重一邊輕,可你根本不知道次品在重的那邊還是輕的那邊,第二次根本沒法下手啊!”
“分成四、四、四呢?第一次稱兩份四枚,要是平衡了,次品在剩下的四枚里,可你只有兩次稱重機會了,不知道輕重的情況下,怎么可能從四枚里找出次品還確定輕重?”
“這題絕對是故意刁難人,根本就沒有解法!”
幾個年輕弟子越算越急躁,到最后幾乎要跳起來反駁,唯獨桑原站在原地,臉色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慢慢變得凝重,最后連眉頭都緊緊鎖在了一起。
他沒有像弟子們那樣急著反駁,而是閉上眼睛,在腦海里把所有可能的分法都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