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守株待兔,一只等到陳玄被趕出桃林,這才施展了掌管山河的神通。
高承低下頭,俯瞰掌中虛像,卻見那白衣少年此刻正潛在那寶鏡山的一處隱秘所在之中。
“竟是依舊要北上?”
高承抬起頭來,伸了個懶腰,王座扶手上,兩顆白骨頭顱晃了晃。
……
大山下有小破廟,廟是尋常廟,山卻不是尋常山。
傳說遠古有仙人云游四海,遇到雷公電母一眾神靈行云布雨,仙人不慎將一把光明境遺落在地,最終化作眼前的山澗。
有披麻宗修士猜測,這柄上古寶鏡,極有可能是一件法寶品秩、卻暗藏驚人福緣的奇珍異寶。
陳玄對此自然是沒什么興趣,畢竟他那件金行本命物,是那半仙兵的品秩的照妖鏡,自然對這光明鏡瞧不上眼了。
少年盤坐在深澗之外的一塊巨石上,閉眼休憩,遠方來了個竹杖芒鞋的老人,一把黑白飛劍掠空,停在了他眉心處。
“仙師莫要動怒,老朽這便離開。”
老人面色煞白地抹去面上汗珠,一溜煙便消失在山中。
黃泉劍瞬息折返,進入幽綠養劍葫中。
陳玄依舊未曾睜眼,只是靜靜地吐納此地云氣,不知為何,這溪澗之中,水運頗為驚人。
“公子,你可曾見過一支金釵?”
女子顏眉如黛,膚若凝脂,最出挑的卻是那對桃花眼,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不出意外,她的眉心處也懸停了一把飛劍,自然還是那灰白之色。
“你為什么不怕我?”
陳玄無奈地睜開眼,沒好氣地望著那修為淺薄的中五境狐妖。
“公子生的這般好看,怎么會是壞人呢?”
少女盈盈一笑,那雙桃花眼瞇起,倒是少了幾分魅惑,多了一絲純真。
“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很有道理的道理。”
陳玄緩緩起身,拍了拍白衣之上并不存在地灰塵,這才對著少女招手道。
小狐妖乖巧地走了過來,立在大石下側耳傾聽。
“我爹說,好看的男人最會騙人了。”
陳玄咧嘴一笑,一拳砸在了少女額上,將這頭狐妖砸出了原形。
“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小懲大誡,就罰你昏睡三五個個時辰吧。”
陳玄再次祭出黃泉劍,在頂上以劍氣化了一個徑長百丈的圈。
對于未入上五境的修士而言,這方圓百丈之地,儼然成為了一座雷池禁地。
“看走眼了,原來是一件半仙兵,可惜了,此寶注定與我無緣。”
陳玄望向那隱約可見點點靈光的深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