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玨一愣,然后意識到王勇應該是被主人格所傷。
“能告訴我,上午發生了什么嗎?”張玨嘗試著問道。
“怎么?自己干的好事,不記得了?”王勇冷嘲熱諷。
“那個啥,你知道,我——”張玨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腦子。
“知道,不就是精神分裂么,我婆娘有時候也會。”
精神分裂癥和人格分裂癥并不是一個東西,但是張玨也懶得糾正他,索性直接默認了。
“老兄,上午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和我說說,我真不記得了。”
“我他媽怎么知道!”王勇啐了一口,“老子在外面等你出來,然后就聽見里面一聲脆響,等我進去之后,鏡子的玻璃全都碎了,你他媽拿著一塊碎片,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差點給老子嚇尿了!話說回來,小子,看你這么瘦,勁兒這么大,我們好幾個兄弟才把你手上的玻璃碴子搶下來——”
王勇心腸不壞,他聽別人說過,有兩個人住在這個犯人的身體里,現在的這個應該是個好的,所以才多和他啰嗦了幾句。
聽完他的話,張玨看了看自己右手拳頭,果然有一些細小的傷口。
大概是主人格一拳砸碎了廁所里的鏡子,難怪他覺得自己像打了場拳擊一樣。
張玨看著手上的傷痕,陷入沉思。
主人格再一次毫無征兆地接管了身體。
拿著鏡子的碎片,是想要繼續自殘嗎?
他忽然想和對方面對面交流一番。
這個主人格做出了太多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難道他真的是瘋子嗎?
當天下午,張玨見到了聞訊趕來的劉律師。
見到張玨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劉哲才松了口氣。
“怎么回事?”劉哲問道。
“還能怎么回事,又被奪舍了。”
張玨哀嘆一聲。
如果只是暫時使用一下身體,倒也沒什么。
但是每一次對方使用后,都會受傷,這就有點接受不了。
劉哲看著他:“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么嗎?”
張玨搖搖頭:“我就是去上個廁所,當時腿都麻了,誰知道他來這么一出。”
劉哲嗯了一聲,囑咐道:“以后小心些,開庭的日子就快到了,我建議你每天放空思維,養精蓄銳,不要胡思亂想,給他可乘之機。”
放松思維,放空大腦,對于一些普通人來說非常簡單,但是張玨不同。
吃飯在思考,走路在思考,甚至拉屎也在思考。
思考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根本不可能戒掉——戒掉之后,他也就不是他了。
不過劉哲也掌握著分寸,沒有多啰嗦。
“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開庭嗎?”張玨看著自己胸腹處的繃帶,問道。
劉哲點點頭:“我剛剛咨詢過醫生,都是皮外傷,不打緊,只要按時上藥,最多留下一點疤痕,你現在要擔心的不是這些。”
張玨哼了一聲:“我知道,但他的出現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除非我現在就能把他干掉——話說黃醫生準備得怎么樣了?”
“他還有自己的業務,我已經和他約好了,就在后天,前提是你還能掌控這副身體。”
張玨躺在床上,從頭到腳看了自己一遍,嘆了口氣:“但愿吧。”
……
2月21日,距離開庭還有兩天時間。
張玨再一次見到了劉哲和黃繼開。
這一次,劉哲向調查局申請了一個特別的醫務室,方便黃醫生幫助張玨將兩個人格融合到一起。
“這兩天感覺怎么樣?”劉哲問道。
“沒什么特別的,控制身體的次數變多了,但失憶也變得更加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