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條桌寬大,前面有遮擋。慶珠一般站在下首回話,斷然看不見里面。
剛縮進去,慶珠就走了進來。房岳此刻也有些愕然,看見桌子底下亞麗的腦袋頂也覺得一股熱氣直沖腦門。
“殿下。”慶珠還是跟點卯一樣的請安。她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亞麗,臉上的神色略微歡快了些。房岳臉上端正,只是不安的略微將腿往后縮了縮,避免和亞麗的碰觸。
還是和往常一樣,慶珠又將小皇子的日常給敘述了一遍。往常也沒覺得她煩人,此刻卻覺得她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房岳皺起眉頭,明顯有些不悅。看著房岳的臉色,慶珠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她是有些委屈的。
她知道,她和房岳之間是整治聯姻,是為了確保皇室血脈的留存。不應該摻雜太多的情感。可是,她還是會郁卒、會嫉恨,特別是每日見到站在墻邊的亞麗。她那么美,畫更讓人忘神。今日好不容易沒她岔眼,便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可房岳已經是滿臉的不耐煩。
亞麗也不好受。這個案幾并不高,房岳的兩條腿也伸在里面,自己跪爬的姿勢非常詭異和曖昧,還帶有那么點不名意味的感覺,她已經很克制自己偏離頭顱了。可還是難免有些碰觸。
“沒事就下去吧。”房岳本來是想治一治亞麗,結果自己此刻也莫名的心虛,只想讓慶珠快點離開。
“殿下!”慶珠突然激聲,她的臉上一直是端莊神色,此刻卻把嫉妒擺在了臉上:“殿下,我不得不提醒你。那月朝明珠入宮的事情早在朝廷傳得沸沸揚揚,你二人...你二人...”慶珠斟酌言辭,以她的心情自然是想要形容為蠅營狗茍、男盜女娼。可她還是不敢,只得道:“若殿下真心喜歡,可以將她娶進宮中,我自待她如姐妹,如今這樣,實在有違宮規,讓人......”
“哦?讓人什么?”房岳喜怒難辨,看向慶珠。作為當事人的亞麗卻因為慶珠的久久不愿離開,再支持不住平衡,一下倒了下來。雙手忍不住環繞到房岳的腰部,借著他的力量,穩定住自己的身體。
房岳悶哼一聲,又低頭看了她一眼。亞麗自己也鬧了個大紅臉,這個劇情,怎么有點朝下三路在發展了。
慶珠也不是傻子。早已覺出房岳的表情有些不對,又想到了一些聲響。她看了看周圍,沒有侍從,也沒有亞麗,房岳的姿勢也有點奇怪。像是聯想到了什么,她臉色發紅,氣血上涌,三步兩步,竟然要跨向房岳的位置。
“站住!”房岳冷聲。慶珠此刻卻聽不見似的,房岳拿起桌上一個鎮紙,扔到慶珠身上。慶珠是真正的嬌閨貴女。哪里受得了房岳的一擊,肩頭中招,連續后退幾步才穩住身形。身體的疼痛讓她醒過神來,她不禁抬頭看向房岳,委屈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
房岳直視她的目光,眼中除了一絲絲的不耐煩卻什么都沒有。“你逾越了。”房岳說:“退下吧。”就把她千言萬語的委屈都堵了回去。慶珠此刻只能勉強撿起自己的自尊,快步走了出去。
慶珠一出去,亞麗趕緊從桌下躥了出來。因為出來得太急,背脊的軟肉磕到了條幾的尖頭,立刻痛得她輕呼一聲。房岳看著她,也沒什么好臉色,怒氣沖沖的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