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海不知道自己面對死亡時會想什么,但他覺得,自己恐怕做不到對方那么坦然,一定會使出全部手段竭力抵抗。
死過的人,
才知道活著有多美好。
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山崎海輕輕關上門,準備跟上大家步伐,出了門卻發現那個穿著考究的老管家正拉著柳源春藏落在后面說些什么。
注意到山崎海出門后,頭發花白的老管家轉頭看了山崎海一眼,張了張嘴又止住了話頭。
柳源春藏卻灑然一笑,擺了擺手笑道,“沒事沒事,山崎君是自己人,以后說不定還是一家人,就不知道我哪個女兒有那份福氣了。”
老管家頓時了然,日本很多有名的大財閥都會招上門女婿,有些甚至還能繼承龐大的家業,這倒是不罕見。
就是山崎海有些不太好意思,臉上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一抹澀然,心里卻在暗自腹誹。
柳源春藏這個老不修的。
天天把這些掛在嘴邊,好像生怕自己以后跑了似的。
可仔細想想他家的三個女兒。
大女柳源梨繪標準“顏狗”,山崎海雖然長得帥,本身也喜歡漂亮女孩,但并不妨礙他對顏狗敬謝不敏。
或許是兩世為人的成長環境太缺乏安全感的緣故,他總覺得這種看自己長得英俊就湊上來的女孩,以后遇到更帥的說不準立馬翻臉不認人了。
至于二女柳源瑚夏,做事太過一板一眼了。
雖然比較符合山崎海理想型中知性懂事的一面,但這種只能當秘書,當老婆未免缺乏些生活情趣。
三女柳源紗千子,呃...十歲的小蘿莉,雖然性格早熟,但山崎海一直把她當妹妹,倒是沒想過太多....
老管家看到山崎海不是“外人”,于是微微彎腰,臉色誠懇而又擔憂地對柳源春藏道:
“上杉少主一直放不下老爺和夫人的死,執念太重,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柳源家主的話他還是會聽的,有機會還請柳源家主勸一勸上杉少主。”
說完,他就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柳源春藏伸手虛扶了一下。
心中回想起十年前那個亡妻生下小女兒后就逝世,他在涉谷街頭喝醉了酩酊大醉的雨夜。
一時間,他也不由有些唏噓。
當時柳源春藏路過街角,遇到那個蹲在雨中將整個人都縮緊胳膊里埋著腦袋不斷顫抖的小男孩。
小男孩認出自己武士身份,像是一條甩不掉的癩皮狗,跟了他好幾條街,摔了不知道多少個跟頭。
一路跟著他回到了柳源道場。
記得正式拜師的第一天,柳源春藏問他為什么要學習劍道成為武士。
他沉默了片刻說:
為了不再悔恨。
為了重要的人在面前遇到危險時,
能夠揮劍擋在前面,而不是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事后悔恨。
這句話觸動了當時陷入自責和悔恨情緒的柳源春藏,于是也讓他在山南定之助外多了個二弟子。
往事隔那么多年,
此時想起來還歷歷在目。
看著一臉希翼的老管家,柳源春藏平時總是顯得有些憊懶的臉上,難得認真了幾分,嘆了口氣道:
“他是個執拗的孩子,噬身之蛇當年在他面前讓他父母融合了兇獸的合成液失敗慘死,這不是一兩句話能夠改變的。”
說到這,柳源春藏看了樣旁邊臉色如常的山崎海,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反過來寬慰老管家。
“您應該放寬心些,他有著自己的覺悟,我相信一定能夠在漆黑的荒野中開辟出一條值得前進的道路。”
老管家聽到后愣了愣,轉而臉色又有些擔心道,“可是少主他畢業后就進了警視廳,對家族的事業不管不問,現在老爺和夫人不在沒人能壓得住集團里的幾個大股東,他們已經鬧了好幾次要重啟董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