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滿身的謎團啊。
......
東京,世田谷區。
這里是以環境良好宜居而著稱的東京富人區,圣路加私人醫院就坐落在世田谷區東南角的一汪波光粼粼的人工湖畔。
醫院大廈三十四層頂樓的套房里,心跳監測儀的脈搏聲“滴答滴答”地在房間里回蕩,白色窗簾外投入一抹橘紅色的落日余暉。
一天的白晝即將逝去。
白色病床上,胸口和腹部都纏著緊實繃帶的上杉雨龍按下床頭的按鈕,病床的床頭部分緩緩升起,使得他在床上由平躺變成了坐起。
這時,門被推開。
一個衣著考究,頭頂發絲梳理得光滑程亮,走路腰板挺直的老管家最先進門,微微低頭和上杉雨龍打了個招呼。
很快,身后的山崎海一行人也走了進來。
進門后,山崎海隨意地打量著病房,心中不由嘖嘖感慨。
他很早就聽說二師兄是個富二代,但平日里上杉雨龍來道場修習和其他人一樣,不顯山不漏水,就是訓練量恐怖了一些。
今天來探病才發現,原來這個上杉二師兄遠遠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闊綽,估計上杉家的財力怎么說也能排進東京前十了吧?
不過有點奇怪,按理說上杉雨龍這樣的家世背景,為什么不去東京中央區那些有名望的道場?
清河町這種偏僻的柳源道場,實在是算不上什么修習劍道的明智之選。
又或許...
柳源老爹和二師兄還有什么故事?
山崎海腦海里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柳源春藏進了病房后倒是一點也不見外,他徑直走到套房里那個古樸的茶案邊拿起一杯茶水,仰頭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
抹了抹嘴,這才笑呵呵地走到病床旁邊,伸手拍了拍上杉雨龍的肩膀。
“哈哈哈,我就說我門下三個徒弟里面,你的身體最結實,果然沒猜錯,怎么樣?恢復得還不錯吧?”
上杉雨龍依舊是一張面癱臉,微微欠身,語調平穩地回答道,“讓師傅費心了,醫生說我過兩天就能出院。”
聽到上杉雨龍的話,身后領著他們進來的那個老管家眉頭微蹙,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開口說些什么。
柳源春藏聽到卻是立馬搖頭。
“你這家伙那么急著出院干什么,師傅我最大的夢想就是以后老了無憂無慮地躺在病床上,每天等著漂亮的護士小姐來...咳咳...”
他目光注意到了身后跟著的三個女兒,大女柳源梨繪的臉已經黑了,不由干咳了一聲,面露嚴肅之色改口叮囑道:
“反正你給我安心好好養病,別急著出院,至于每天的素振訓練,等你身體徹底恢復了,唔...每天加練一萬個好了。”
上杉雨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反駁,但他從十年前進入柳源道場開始,每次和這個師傅意見相左的時候從來都沒說贏過對方。
于是他很明智的閉上了嘴,眼瞼低垂,視線落在了被晚風吹佛的輕輕擺動的窗簾上。
柳源春藏見狀心里嘆了口氣。
相識了快十年,他也知道上杉雨龍的性格里固執。
否則這世上哪有人會有那份恒心和毅力,年復一年,每天都在庭院里拿著木刀重復著一萬次簡單枯燥的素振。
......
看到上杉雨龍恢復得不錯,山崎海一行人又輪流上去說了幾句話。
最后,柳源瑚夏在床頭留下果籃,婉拒了管家的宴請,一行人道別后就準備回道場了。
山崎海是最后一個出門的。
臨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眼上杉雨龍,對方正注視些那一抹漸漸消逝在墻角的斜陽。
山崎海腦海里不自覺地回想起了在廢棄商圈時,身上被剖開恐怖的傷口跟個血人一般卻轉身直面敵人和死亡的情形。
這個二師兄可真夠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