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尸體伸出腐爛的手,卸下自己脖子上的麻繩,緩慢的套在警員脖子上,一點一點收緊,小警員逐漸呼吸不上,臉色憋的紫紅,一根根血管即將爆開。
他想回頭呼救,但他的嗓子幾乎快被勒斷,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心里此時只有一個想法:要死了,要變成這個吊死鬼的替身了……
但沒等他徹底失去意識,脖子上的麻繩一松——他重新呼吸到了空氣。
這時,有人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警員感謝的回頭看去,但下一刻,他的臉色甚至比剛剛更驚恐。
扶住他的是翟值守,但這個翟值守……
他肚子里伸出大批觸手,上面長著的身高足有兩米的人頭血肉怪物,來到脫落的墻皮前,抓住那些水泥尸體,直接是強行從墻里拽了出來。
“沒事吧?”
“沒……沒事。”
對于翟值守的詢問,小警員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道:“謝謝……謝謝您……”
然后緊繃著神經,一步步退到了自己的同事身邊。
“嚇死我了……我以為是個更恐怖的怪物,原來是翟值守……”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翟楠并沒有理會,他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面前的“水泥塊”上。
隨著二十多具水泥尸體被蛭子鬼拽了出來,他們脖子上的麻繩也被一同帶起。
連續排布的洋房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只見幾根繩子從這些連接著的墻壁表面被猛然扯了出來。
“那是……”
望著麻繩蔓延的方向,陳小刀瞇起了眼睛。
那個方向的盡頭,正是汪雪菲的小洋樓。
他忽然明白過來,吊死這些尸體的繩子,其實一直在墻壁里移動,通過天花板,突然出現在警員和住戶的頭頂。
它們,一直就在身邊,忽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陳小刀輕輕的吸了口氣,“翟值守,你是怎么知道它們在墻里的?”
翟楠快步跟上裂紋:“我的眼球鬼能夠看到所有處于不可窺探,不可名狀狀態里的怪物。”
“這些麻繩和尸體雖然都附著有微量的污染輻射,但是并不可能屏蔽我的視線。”
“它們是在這棟樓房的墻面前消失,而資料里,這棟洋樓的房價剛剛跌下來,汪雪菲就買下了它,所以……”
“砰——”
正說話的時候,只見汪雪菲的房子二樓浴室,忽然咔嚓一聲爆開。
兩道人影被懸掛的繩子吊住,扔出了窗戶。
陳小刀一愣,隨即看清,那是汪雪菲和看守他的警員。
“救人——”
他大喊一聲,瞬間就掏出槍,朝著二人的脖子上射了過去。
也同樣是在這個時候,無數麻繩從頭頂掛了下來,整片老舊的洋房片區,仿佛瞬間變成了光怪陸離的吊死鬼墳場。
這場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除了少數幾位反應快躲開的人之外。
剩下所有人,都被吊在了空中,猛烈的撲騰著。
而翟楠的目光,這時也望向了二樓浴室中的天花板。
“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非要勒死汪雪菲和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