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一座廟。
血色的巖石砌的墻,血木做的椽子和梁,上面蓋的瓦片用的是從血木上剝下來的樹皮。這些都正常,不正常的是門和窗戶,那門和窗戶是人皮做的。有的人皮上還保留著刺青,被完全撐開之后原來的圖案就變形了,增加了抽向的藝術感。
那廟就坐落在一塊血湖旁邊,算不上巍峨,甚至還有點簡單。放外面的世界,這樣一座廟連乞丐都會嫌棄,可是在這里卻是一等一的地標性建筑。要知道,血泊和白骨精也是妖,各自占領的領地也不算小,可他們倆一個住的是泥土里,一個住的是山洞,可人家紅毛兒已經住這樣的廟了,這排面,那可不是一般的鬼仙能比的。
李子安對那什么鬼王廟并沒有什么興趣,他舉目遠眺了一下,還真就看見了好幾艘墜毀的仙船。
有的斷掉了半截,有的掉進了血湖里,只剩下了船頭或者船尾露在湖面上。
李子安鎖定了一艘,那一艘仙船在血湖湖畔,三分之一的船尾已經不見了,剩下的三分之二船身破破爛爛,但船頭看上去卻很完整。
就是它了。
“我們過去吧。”李子安抬手往前一指。
隊伍離開山頭,往鬼王廟飛去。
狐仙姑能駕妖云,但她更愿意搭李子安的順風云。自己駕云,勞心勞力,搭主人的順風云不用出力,還突出了她與眾不同的身份她是圣人的御廚,一手祖傳熏魚絕活,水果沙拉美味無比,她這地位豈是你們一群渣渣能比的
“大王,我們已經進入鬼王地界了,那紅毛兒隨時都有可能攻擊我們。”白骨精說。
“大王,末將去叫陣”血泊請戰。
李子安說道“不用,你們就站在旁邊看著就行。”
他的話音剛落,那鬼王廟中突然迸射起了一片血光,幾道人影也從鬼王廟里騰空而起。
總共五個鬼仙。
最前面的是一個小鬼,就外貌身材的特征去看,也就六七歲的孩子。穿一條紅色短褲,腳下穿了一雙旱冰鞋也似的鞋子,每一只鞋子下面都有四只輪子,每一只輪子下面都燃燒著一團火焰。他扎了一對羊角辮,一頭頭發是血色的,一身皮膚也是血色,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池里面撈出來的似的。
這個小鬼最好識辨,他就是鬼王廟的廟主,自封的鬼王紅毛兒。
還好他穿的是“旱冰鞋”不是兩只輪子的風火輪,不然的話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了。
紅毛兒身后是他的四個手下,一個長得跟竹竿兒似的,手里抱著一把琵琶。一個胖子,手里拿著一支嗩吶。一個穿白色長衫,戴白色高帽子,手里拿一只銅鑼,一個穿黑色長衫,戴黑色高帽,胸前掛著一只大鼓。
這出場的畫風,李子安有點凌亂的感覺,這哪里是什么鬼王和手下四員大將登場啊,這尼瑪是一支鄉村紅白喜事樂隊登場了。
如果那紅毛兒的手里再拿一只話筒,大唱一句“大哥你玩搖滾,你玩它有啥用啊”
那就更應景了。
李子安抬了一下手。
他的隊伍也停了下來。
其實也就血泊和白骨精兩個當打鬼仙而已,狐貍精負責漂亮就夠了,而妖書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血泊白骨精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這是把什么人帶我這里來了”紅毛兒發話了,他的聲音也很稚嫩,完全就是六七歲的孩子的聲音。
可顯然,他絕對不是什么六七歲的孩子。
李子安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