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穿過無人的樓道,順著石質的樓梯往下走。
他的背影剛剛消失在樓道里,無情劍的房門就打開了一條縫,一顆漂亮的腦袋瓜子從門縫之中探了出來,看了一眼,然后悄無聲息的往樓梯口走去。
卻不等她走到樓梯口,一顆腦袋從樓梯口里探了出來,兩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她。她的腳步也停了下來,臉上是一個不甘心又尷尬的表情。
從樓梯間探頭的是李子安,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無情仙子,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管我去哪里。”無情劍沒好氣地道。
李子安笑著說道:“不會是那么巧,你也要去回頭灣吧?”
無情劍冷哼了一聲:“我去方便,行了嗎?”
這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臉也紅了。
她堂堂仙子,怎么能說出如此粗俗不堪的話?
都怪那個不要臉的,被他傳染了!
李子安的笑容更盛了:“哎喲,實在是太巧了,我也要去方便,不如我們一起吧,我們還可以比一下,看滋得遠。”
無情劍:“……”
這樣的冒犯仙子的話,要是從別的天奴的嘴里說出來,她早就拔劍了,砍死你個不要臉。可是這話從李子安的嘴里說出來,她卻拿他沒有辦法。打又打不贏,斗嘴更不是對手。
李子安說道:“好了,我不跟你開玩笑了,我知道你想跟著我去回頭灣,可是這一次真的不行。”
“為什么?”無情劍還是不甘心,“我只是躲在遠處看著,如果你遇到危險,我還可以搭把手,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這話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即便是假的,聽在耳朵里也讓人覺得暖心。
“這一次是圣水宗的圣女,據說她的實力僅次于女帝,她約我單獨見面,肯定會做一些防范,你要是跟著我去了,很難保證不被她發現,那個時候如果她對你動手,我也只能跟她撕破臉,那樣的話對我們劍宗不利。”
無情劍說道:“我們本來就是敵人,撕破臉動手不是很正常嗎?明明是你假裝關心我,實際上你想與那個圣女私自見面,你不想我跟著去,那是因為你不想我知道你跟她聊什么,對不對?”無情劍直盯盯地看著李子安的眼睛,那眼神是否想從李子安的心靈的窗戶中找到答案。
可是,她只看見了她自己。
“你是擔心我被她說服,轉身投靠圣水宗,對嗎?”李子安看出了她的心思。
無情劍氣道:“你愛去哪里去哪里,與我無關!”
李子安說道:“我這么跟你說吧,我要是有投靠別的宗門的心思,你就是天天跟在我身邊,那也沒有用。我是劍宗的開門人,我會留在劍宗,可前提是那么要相信我,如果那么處處防范著我,不相信我,我留在又有什么意思?”
“我……”無情劍欲言又止。
李子安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跟來不跟來是你的自由。”
說完,他轉身下樓。
無情劍下意識的跟上去了一步,但也就只有一步。李子安的話說得很簡單,跟去與不跟去是她的自由,可她要是跟著去的話,那就是不相信李子安了。
樓梯里,李子安沒有聽見跟上來的腳步聲,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
“你小心一點!活著回來!”無情劍的聲音。
“好叻!”李子安隔空回了一句。
“那個女人不適合你,那就是一個老妖婆!”無情劍的聲音。
李子安:“……”
這個就沒有必要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