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羨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齊宏宇又說:“還有更奇怪的——熊杰這兩年依舊在給魏霞坤放款,但再也沒收過她的利息,都是借多少,還多少,而且不催債,有錢就還,沒錢就算了。”
石羨玉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這似乎能印證,魏霞坤還在幫熊杰送貨?用報仇抵利息?”
齊宏宇點頭贊同:“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按理說熊杰這么謹慎的人不會再信任魏霞坤才對,而且邏輯上說,熊杰對魏霞坤也算比較關注,他的馬仔也不太可能背著他讓魏霞坤送貨。
說白了只是個‘車夫’,沒有魏霞坤還有別人,他馬仔沒必要冒這個險,非和熊杰對著干。而且能搞這個生意,肯定和熊杰相當親密了,不可能不曉得熊杰被魏霞坤‘坑’過一道。”
“也是這個理,”石羨玉嘖一聲,有些煩:“按這個邏輯來看,魏霞坤身上的貨不可能來自熊杰團伙,咱們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或許吧,但也不虧,能搗毀熊杰團伙,賺了,也算錯有錯著。”齊宏宇說道:“不過我挺在意一件事兒——熊杰究竟為什么不和魏霞坤追究了呢?他可是睚眥必報的主兒,不可能這么便宜魏霞坤。
不僅不計較,還繼續給魏霞坤放貸,還不要利息,這就很離譜,我覺得這里頭肯定有鬼。搞清楚這個問題,或許就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本來石羨玉還在點頭,但一聽這話就想不通了,立刻問道:“啥子?這和突破口有什么關系?”
齊宏宇便給他解釋:“我覺得這里只有一個解釋——顧慮。問題是熊杰在顧慮什么呢?會不會是魏霞坤倒向了另一個組織?”
石羨玉恍然大悟:“對嚯,如果她身上的貨不是來自熊杰團伙,就只能來自另一個組織了,甚至搞不好還是該組織頭目的情婦,所以這個組織讓熊杰顧慮,不敢再對付她。”
齊宏宇輕輕點頭,但隨后又搖了搖頭。
魏霞坤條件并不差,可要給熊杰這樣層次的大佬當情婦恐怕還不夠格。而且她要真成了大佬的小情人,哪里還敢和許傳勇這樣的貨色光明正大的瞎搞?
更何況,她要那么牛批還能跑去和許傳勇,和熊杰借錢?
所以這個猜測在邏輯上站不住腳。
石羨玉也漸漸想明白過來,說:“是我想多了……除了這個團伙,還有許傳勇等人外,魏霞坤的人際關系網當中,還有誰有嫌疑么?”
“暫時沒發現,回頭再仔細查查。”齊宏宇說:
“關于這個團伙,接下來應當是由支隊層面直接負責偵辦,袁隊打算親自督案,再抽調各個大隊的人手做收尾工作,咱們隊能釋放出不少警力,好好查查魏霞坤的案子。當然,功勞大頭還是咱二大隊的。”
石羨玉輕輕頷首。
功勞什么的他不太在乎,以他的能力和家世,在****的大背景下將來穿個白襯衫沒啥問題,但有句話說得好,我可以不要,你不能不給,否則就寒了心。
更何況,別的兄弟和他不一樣,辛辛苦苦甚至拼了命賺的功績,可不能被人兩句話就挖走了,身為領導,為兄弟們爭取、保障他們應得的功勞和獎勵也是他的職責。
凃欣欣一直在邊上靜靜的看著石羨玉,她不想插話,也不想思考。此時此刻她也不是警察,只是關心丈夫的妻子罷了。
見他們聊差不多了,凃欣欣便問:“肚子餓了吧?我給你弄點粥?”
石羨玉搖頭:“腦殼有點暈沉沉的,沒胃口。隨便搞個菜葉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