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苓聽著回復,心底繃緊的神經放松了下來:“我覺得我可以爬回去。”
嘴上雖是這么說,但洛苓還是應下了。
她將沾了點泥水的手甩了甩,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卻發現本在口袋里放置的花符不翼而飛。
洛苓臉色徒然大變,她雙手在腰間摸了一個遍,這才抬起頭看向沈蕭風:“我的花符不見了。”
定是方才那男子抱住她的時候從她身上摸走的。
洛苓眼神渙散,腦中混亂。良久,洛苓的嘴巴顫抖的動了動:“花符......花符好像被剛剛那人摸去了。”
“這年頭流氓不僅好色還偷人事物起來了?”沈蕭風微怔,皺起眉頭。空氣仿佛凝固了,沈蕭風知道花符對于洛苓的重要性。
她是孤兒,自被皇城司收養以來,唯一的隨身物品,便是這花符,這是她唯一能找到父母的線索。
她為什么為皇城司賣命,為什么為這昏庸至極的狗皇帝賣命,就是為了讓皇城司通過花符來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在做完一定額的任務后可以重返自由身,過她所奢望的平凡人的生活。
她所有的寄托,所有的羈絆,都融于這花符之中。
花符算是那根掌控著傀儡的木偶線,也是落入深淵時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蕭風自小陪著洛苓一起長大,自是知道花符丟失對于洛苓來說意味著什么,但是同樣身為雁隱閣的殺手,沈蕭風雖沒有同方才的黑衣人交手,但是也約莫感覺得出來那人的實力,現在追上去的話,怕是落不著好。
洛苓面色沉重,她在雁隱閣忍辱負重了這么多年,這塊花符幾乎是她的精神支柱。
她不同其他殺手,無牽無掛,哪怕是混撒這浩蕩天地間也毫無怨言。
她是有牽掛的。
她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自己該走的。
“我要去找。”洛苓繞開沈蕭風的手,邁開腳就準備追上去,卻被沈蕭風攔下。
“苓兒!”沈蕭風一把將她拉回來。“你身上的軟骨散還未完全散去,你好好的時候尚且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去了只會讓對方占了便宜。”
他看著洛苓的眼睛,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真心的擔心洛苓的安危的話,那一定是沈蕭風了。
風聲呼嘯在耳邊,洛苓聞言沉默,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那你覺得我還能有什么辦法?”
一股委屈無助的情感彌漫開來,在這瞬間幾滴眼淚也不爭氣的緩緩順臉頰流下來,她轉開目光,之前的那一副颯氣灑脫的模樣也全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碾碎。
蘇蕭風輕輕拍著洛苓的肩頭,讓她情緒逐漸穩定。
洛苓抿了抿唇,看向沈蕭風的眸子中逐漸趨于平緩。
“可我的花符……”
“會回來的。”沈蕭風目光堅定的看著洛苓。
像此前的無數次那般,永遠的,堅定的,做洛苓的保護傘。
洛苓看著沈蕭風的這般模樣,最終只好點了點頭。她承認自己方才是魯莽了,現在追過去的話,先不說找不找得到那個人,單單是洛苓自己目前的狀態,說不好還要成為沈蕭風的累贅。
她不允許自己成為任何一個人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