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洛苓中了軟骨散,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倒是惹得男子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
“不放,我倒是要看看姑娘的美貌到底有多美艷......”
他的手忽然停在了某處,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將他一把推開。
男子穩住身形以后向洛苓那邊看去。
沈蕭風?
沈蕭風同他對視,也是楞了一下,他覺得該男子給人的感覺很熟悉,卻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見過。剛準備追上去,男子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暗夜中。
沈蕭風沒有過多的猶豫,立馬回頭抱起洛苓,往山林深處走去,他從腰間摸出一粒藥丸,塞進洛苓的嘴巴里,待到安全的地方才把洛苓放下來。
這時解藥也起了作用,洛苓的四肢恢復了不少的氣力。
沈沐,字蕭風,出自大學士白家,也是洛苓唯一的朋友。
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打她記事起,便已被皇城司收養,習武練功,加上她體質好于常人,在訓練中總是最奪目出彩的那個,終也成為頂級大宋王朝服務的專業殺手。
但在皇城司內部,又分為兩極,在明面上的,是大部分人所知曉的探事司,這機構則為皇帝所指專擁查案稟報權利的察子。
下至花街柳巷,上到貴族官府,只要有危害治安不利于大宋發展的,都會將犯人秘密壓至大理寺定罪,其次,他們也并不受任何衙門管制,只受皇帝管束。
但除極核心人員之外,無人知曉的一個機構,便是雁隱閣。皇城司每年都會從各地收留流浪孩童,名義上是福利制度,實則是挑選并訓練雁隱閣殺手。
這些殺手大多經過了毫無人道的訓練才鍛煉出一身本領,朝廷手中也掌握著他們的弱點或者性命,讓他們不得不效忠皇帝。在同齡人嬉笑打鬧的年紀,他們就已背負了太多血和仇。過著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機械般的生活,甚至連那時候該有的童年都沒有。
洛苓從剛剛的驚險中漸而回過神來,她側頭看向沈蕭風。
還好,她還不算是一無所有。
沈蕭風本為世家子弟,然而白家家主,也就是沈蕭風的伯父當年于前朝之事一時失策,在當時宋太宗請求與白家結為同盟時婉言推拒,導致當時覬覦太子之位已久的宋太宗惱羞成怒,繼而懷恨在心,于登臨大統后將其伯父以莫須有的罪名逐往邊境,最終流逝于流亡途中。
由于白家世代不慕名利,專心學術,身居首府大學士之位,其座下門生遍布昭文館,集賢殿,觀文殿,崇政殿四殿的學士之位,因此皇帝此舉也惹得群眾激憤。
為了堵住朝中之臣的悠悠眾口,皇帝賜與其弟,也就是沈蕭風的父親一個空有頭銜的虛職,架空了他的權力。
為了泄私怨,下密旨命令其父將其僅有十歲的獨子白穆送入雁隱閣,化名沈蕭風。
沈蕭風本就是白家獨子,嬌生慣養慣了,起初被送來雁隱閣時對這種優勝劣汰的競爭機制極其不適應,訓練時也常常因為不及格被訓斥,餓肚子。
洛苓瞧他可憐,就經常將她得到的食物分他一半,并幫助沈蕭風訓練。
而白家也會按時偷偷來看望沈蕭風,送來一些衣物和吃食,他也會和洛苓同分享。
長此以往,兩人也將對方視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同親人般相互對待,相互扶持。
年復一年,時光飛逝,出身書香世家的蘇蕭風也成為了出手狠辣的殺手,洛苓則是任務一次未失敗的頭牌,被稱作“玫瑰魅首”一般的存在。
“你怎么來了?是算好了來看我笑話的?”洛苓微微喘著氣問道。軟骨散的藥勁兒讓她在方才四肢無力的時候將此前打斗的勁兒全憋在一起了,就連額頭都冒出了細小的冷汗。
沈蕭風掏出手帕給洛苓擦著汗,一改方才滿身殺意的模樣,溫柔的回答道:“我哪敢尋姑奶奶您笑話看,只是我見你一直沒回來,不放心就出來瞧瞧。”
“軟骨散雖不會對身體有害處但也會損傷一點氣力,借著夜色籠罩我們得趕緊回去,快上來,我背你。”
洛苓猶豫了一笑,隨后說笑道:“我要是不讓你背呢?”
沈蕭風賤兮兮的湊過來:“不讓背,那就抱著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