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義父好不容易有空,帶他上街去了,見到好多稀奇的東西呢。
都半年沒有出過府門兒了,他能不興奮么。
所以,現在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雙親分享他的喜悅。
沒成想,一進門了迎上他爹一張大黑臉。
機智如趙旭,當即覺得事情恐怕不簡單。
頂著一張大花臉,還滿腦袋的汗,蹭蹭蹭往他娘親身邊跑去。
“娘親,旭哥兒好想您。”
呵,早上還一起吃的早膳,不過是一個半天沒見到,用得著這么夸張?
“這一天干什么去了?”
鄭蓉也不拆穿他,很平常一樣詢問。
“義父帶我出去玩兒了,街上剛多好多人哦,什么都有,旭哥兒眼睛都看不過來,要是有兩雙眼睛就好了。”
說著,趙旭還手腳并用的往他娘親身上爬。
鄭蓉既不幫他也不推開他,就這么坐著任由他爬。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了膝蓋,這才兩只手在他腋下,一個用力將兒子抱起來放在了腿上坐著。
“人只有兩只眼睛,再多出來兩只就成怪物了。
看不夠就等下次再去的時候看,總能看到。”
“一身這么臟怎么不先去收拾干凈?”
另一邊滿心郁悶的趙宸屹開口,一開口就是質問兒子。
跟季安鶴一起出去的,哼!
回來還不長眼睛的來打擾了他老子的好事兒,兒子都是來討債的。
鄭蓉應付完小的還要來哄大的,不付出點什么是不行的。
災情之后又過了一個月,逸王府中收到一份請安折子。
說是請安來的,不如說是興師問罪來的。
只因為,當初災情是那些來投奔的百姓,占了半數以上的都沒有在會原籍去。
這也就代表當地的人口驟減,人口不足后續問題就來了,直接影響到當地的各種收入。
當知道了人都在南城,都在趙宸屹這兒,人家能不小上門來要人么?
對不起,晚了。
人都進了他們的地盤兒,還有往回送的道理?
更何況,你也得問問人百姓,人家樂不樂意回去?
別的地方還在災后補救的時候,南城已經將這些外來人口的戶籍都落在了南城。
什么?沒有當地的官府印章不算數?
不好意思,現在整個南城的印章是西南王說了算。
說了他們的戶籍算數,那就是鐵板釘釘的。
“好啊,逸王爺是吧,西南王是吧,你們這是明搶,是明目張膽的要造反了是吧?”
都自立門戶了,這不是要造反是什么?
“你們等著,本官一定上報陛下,治你個大逆不道之罪。”
逸王爺和西南王往椅背上慵懶的一靠,眼皮兒都沒抬一下。
趙宸屹如今也是看明白了,他就是個閑散王爺,別的,都是夫人操勞。
也是到了南城之后他才發現,端坐著真不如靠著舒坦。
從南城到京城快馬加鞭都要三個月,就算是折子成功送到了天子御案上,他那皇帝老子又能抽出精力來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