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尷尬,葉菊并沒有感受到,她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只感到餓了。
她催促銀盛泉,“你可以動筷了。”意思是,我餓了,快點吃飯。
因葉菊造成的沉默尷尬氣氛,被葉菊自己打破。
要是別人用這種沒大沒小,命令似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銀盛泉肯定還要教訓一頓的。
可面對的是自己愧對的孩子,銀盛泉并沒有生氣,笑了說聲開飯。
桌上其他人見銀盛泉就這么放過葉菊,都是意外和不滿的。可一家之主都沒說什么,他們自然也不能說了。
于是,大家緊接著銀盛泉動筷,也起筷了。
葉菊不像其他人那樣,細嚼慢咽的,一點聲音幾乎都沒有。
她吃相不粗魯,可也不美觀。筷子的碰撞聲和嚼聲,都讓對面的銀錦宏看不過眼。
他實在忍不住,滿眼嫌棄道看著葉菊,“吃飯不能出聲。這些天,你學的禮儀。”
葉菊夾了一塊雞肉吃,看也不看人說,“你教過我禮儀嗎?沒有,所以我不會禮儀,也不需要禮儀。”
禮儀?我呸,上輩子就是被這什么禮儀規矩給逼死的,這輩子,要她學這些,做夢吧。
抬頭,見銀錦宏因為自己邊吃邊說,滿臉的憤怒,葉菊只覺得好笑。
她又夾一塊紅燒肉,扒了一口飯,對黑臉的銀錦宏說,“要看不慣,就不要叫我一起吃。”
“我可是明確拒絕不來的,是你們為了不知所謂什么,硬要我來的。既然要我來了,那就得承受你們硬要人來的后果。”
說話的時候,葉菊嘴里不小心蹦出幾顆米,桌上的銀家人都是緊鎖眉頭,眼里明顯顯的嫌棄。
看到眾人的黑臉,葉菊只覺得開心,諷刺道,“只能說,你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話,可是把桌上的人都給罵了一遍。銀盛泉張張嘴,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
而風雨蘭聽了,只覺得滿胸怒火。養在鄉下,果真的是上不了臺面。
最火大的就是銀錦宏,張嘴就想教訓人,“你……”
怕葉菊因為銀錦宏的教訓,再次語出驚人,扯出更多事。
風雨蘭化身慈母,對銀錦宏傷心道,“宏兒,你妹妹才回來,家里規矩多,她以后會的。”
“也是娘的不對。你妹妹才回來,娘就病了幾天,這好不容易好了。慧兒又病倒了,娘照顧不到兩邊,也就疏忽了你妹妹。”
“說到底,都是娘的不是。要是娘照顧得好,你妹妹也不會什么也不懂。”
見風雨蘭眼里含淚,銀錦宏有些慌,急道,“娘,孩兒并沒有怪你的意思。”
“娘身體不適,自然是無心顧及其他。而六妹自小身體弱,自然是需要娘的照顧。”
看向還在吃的葉菊,根本沒有在聽的葉菊,銀錦宏對她的不滿更深了。
“她這么大個人,就算沒有學過這些規矩。那也該知道,我們世家里哪能和鄉下一樣,凡事都得講究。”
“她就是不會,也該懂得觀察其他人怎么做。要不,也該問人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