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個時空尋到了一個命格相符的軀殼讓她借以還陽,嗯,就是眼下這個與她同名同姓的干癟小丫頭了。
柳芷若表示不服啊,就不能給她找一個條件好一點的宿主嗎?什么功德圓滿,果然都是騙鬼的話!
大山村,與大山村僅僅隔著不到二里路。
梁家門前貼了一副新對聯,再無其他喜慶的模樣了。也是,為了給兒子治病已經掏光了梁家的積蓄,現在又到處借錢才買下了一個兒媳婦沖喜,哪里還有多余的錢財來置辦其他的。
花轎停在梁家門口,村里看熱鬧的人倒是不少。
“快請新郎官來踢轎門了!”媒婆喊到。雖然是買來的媳婦,但梁家還是要求按照嫁娶的禮儀來辦。
“病秧子也能娶媳婦咯!就怕是娶了媳婦洞房使不上力命更短!”小孩的嘲笑聲此起彼伏,這些話也是從大人嘴里聽來的,不然他們哪里知道這話的隱晦含義。
鶴禎娘是可火爆的脾氣,一聽有人在詛咒自己兒子她可不干了。抄起門口的掃把就打過去:“小王八羔子詛咒誰呢?是哪個嘴巴沒個把門的騷婆娘教你們的?”
被內涵的婆娘們可不樂意了:“老太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小孩子不過是說句實話而已,你至于跟小孩子一般計較嗎?”
鶴禎娘兩手叉腰冷笑道:“二條他娘,看來你跟二條他爹在房里那點事沒少跟二條說呀,不然二條怎么知道你們房里使不上力?”
都是‘見過世面’的婆娘了,誰的嘴巴也干凈不了。
一陣哄笑聲中二條娘紅到了脖子,瞪著鶴禎娘就要過去掐架了。
“今天是我梁家大喜之日,誰要是沒事找晦氣,別怪我這榔頭不長眼!”梁二海平時雖然老實木訥,但只要是事關妻子他就絕對不含糊。
“都干什么呀?大喜的日子搞得烏煙瘴氣的。我們梁家辦喜事,來喝喜酒的我們歡迎,但找事是可就別怪我攆人了!”
說話的是梁家的族長,梁家在小山村是個大家族。除了村長,他便是小山村最有威望的人了。
四下不和諧的聲音都安靜了,新郎官滿臉蒼白如紙,那身形都快成宣紙一樣單薄了。當初的梁鶴禎那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俏朗,如今這模樣還真是讓人唏噓。
梁鶴禎被兩個族中青年左右架著,不然他連走路都困難。
轎門被踢了一下,花轎里的柳芷若已經醒了過來。李氏給她灌的那碗湯藥起了藥效,只是這回身子依舊沉重,喉嚨都火辣辣的無法開口。
媒婆掀開了簾子,見她已經醒了過來立馬放心了,要是死在花轎上那可就難看了。
梁家的正堂上擺著兩個靈位,不過靈位卻是用紅布蓋著。住持婚禮的是梁家族長,一件這狀況他也不解:“這是做什么,趕緊把布掀開。”
哪里有把祖宗牌位遮起來的道理?
鶴禎娘卻忙阻止解釋道:“使不得,這是那位道長的吩咐,可不能亂來否則這沖喜就不成了。”
鶴禎娘口中的道士來歷不明卻通身仙風道骨,也是他指點梁家為梁鶴禎娶媳來沖喜,包括新娘的生辰八字都是他算好的。
那道士分文不取便走了,梁二海和鶴禎娘便認定那是一位世外高人,他說的話自然就是不用懷疑的。
梁家族人聽這解釋倒也沒有多心,畢竟這年頭的人信鬼神也敬鬼神,對道士和和尚都難免多幾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