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若穿得單薄瑟瑟發抖,歪著身子靠在媒婆身上有氣無力的。
媒婆一見她那快站不住的樣子趕緊喊拜堂,之后柳芷若幾乎是被媒婆壓著拜完堂的,迅速禮成送入洞房。
新郎官這身子自然是不能待客的,新郎新娘一塊入了洞房。
媒婆架著柳芷若往床上一坐,說了幾句吉利話立馬腳板底抹油溜了。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新房里十分安靜。柳芷若靠在窗邊的床柱上有些堅持不住想合眼了。
身邊的梁鶴禎咳了兩聲,呼吸也是越來越重。他面色如紙,一雙黑亮深邃的瞳孔卻與面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審視,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身邊的新娘子。
為什么會這樣?前世明明是那道士治好了他,這一世為何會變成沖喜?這新娘子是個變數,對他而言就是又是福還是禍?
他不解,也不快。前世他抱著遺憾而死,沒想到老天爺竟給了他重新來過的機會。本以為這一世可以憑借著前世的記憶改變命運,可是偏偏卻出現了變數。
篤篤篤,房門被敲了敲,鶴禎娘推門而入。
“禎兒,娘給你們送點吃的過來。還有這碗藥,是給你媳婦的。”鶴禎娘將食盒放在桌上后欲言又止。
梁鶴禎扯起一抹無奈地笑容:“娘,不用擔心我。”他本是不贊成沖喜的,是鶴禎娘堅持他也無法。
而那神秘的道士……明明跟前世是同一個人,為何這一世他卻不救他,反而讓他娶妻沖喜?
鶴禎娘看著兒子有很多話想說卻偏偏都無法說出口:“誒,那你們慢慢吃。禎兒,道長仙風道骨絕非空口白牙。”
梁鶴禎點點頭,看著歪在一旁的新娘子不由無奈地長嘆一聲。若是他的病好不了,這一世重來也是百活,反而還害了一個姑娘小小年紀就守寡。
梁鶴禎咳了幾聲終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蓋頭下還在拼命與眼皮子做斗爭的柳芷若警惕了起來。
一雙大紅的婚鞋落入眼中,蓋頭被掀開:“抱歉,娶你怕是害了你了。”
梁鶴禎的聲音輕輕淺淺卻格外好聽,柳芷若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仰起頭看向他。
他本生的高大,雖然如今身形單薄卻更顯頎長。一張輪廓分明五官立體的臉倒是讓她驚艷了一下,這五官精致到每一個單挑出來都無可挑剔。
可惜了,這么好看了的一個人就要死了。
“我……我頭暈。”柳芷若很費力地說出了這句話。
梁鶴禎將藥碗遞到她面前親手喂她喝了下去,大概是這藥湯太暖,胃里舒服她徹底撐不住睡著了。
……
“柳芷若。”
嗯?誰在叫我?這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
柳芷若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云霧繚繞的石橋上,橋下流水湍急,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河岸開著殷紅如血的彼岸花。
“柳芷若,恭喜你重獲新生。”
聲音從云霧中來,她分不清來源方向。只是待云霧變薄她看見了橋頭上刻著三個字:奈何橋。
我去,我又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