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戰士集團北美總部頂層的會議室,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哈德遜河灰蒙蒙的水面倒映著鉛云低垂的天空。葉風站在窗前,背影挺直如標槍,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更遠處無形的戰場。
艾米麗快步走進,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將一份薄薄的、卻重若千鈞的文件放在會議桌上:
“葉總,鷹派議員的新聞發布會結束了。這是casa法案最終提交參議院全體辯論的文本全文。核心條款……沒有松動。”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更關鍵的是,他們公開點名軍墾機電,稱其為‘對米國科技主權和經濟安全的系統性、結構性威脅’。”
“要求法案通過后,立即啟動對戰士集團所有在美芯片相關業務的‘最高級別審查’,并暗示不排除……全面禁運。”
會議桌旁,戰士集團北美法務總監詹姆斯臉色鐵青,手指捏得發白:
“‘系統性、結構性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宣戰!一旦貼上這個標簽,我們在美國的所有業務,從芯片銷售到聯合研發,甚至愛爾蘭工廠未來可能的技術支持,都會被無限期凍結!華爾街會立刻抽貸,供應鏈會瞬間崩解!”
負責政府關系的副總裁莎拉揉著太陽穴:
“他們這次是鐵了心要畢其功于一役。他們聯合了一些極端強硬派,利用最近幾個軍工復合體泄密案煽動的恐慌情緒,把casa包裝成了‘國家存亡’的議題。”
“溫和派的聲音……被壓下去了。下周的辯論投票,形勢……極度不樂觀。”
葉風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土下萬載不化的寒冰。
他沒有去看那份文件,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心腹緊繃的臉。
“畢其功于一役?”他聲音不高,卻像淬過火的鋼,“他們以為,只有他們會掀桌子?”
會議室里瞬間死寂。詹姆斯和莎拉驚愕地看向葉風,艾米麗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葉風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冰冷的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眾人:
“通知下去,執行‘盾山’預案最高等級——‘斷流’。”
“斷流”兩個字,如同冰錐,刺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詹姆斯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葉總!這……這是直接切斷對美國核心客戶的芯片供應?尤其是通用、福特這些整車廠?這……這無異于引爆一顆經濟核彈!我們會被整個西方市場徹底孤立!反壟斷訴訟、天價賠償……”
“賠償?”葉風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
“讓他們去告。我們的合同里,不可抗力條款寫得清清楚楚——‘因進口國政策變動導致的不可預見、無法克服的供應中斷’。露西的casa,就是這把懸在頭頂的劍。我們只是在它落下之前,主動規避風險。”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至于孤立?詹姆斯,你告訴我,當通用、福特的生產線因為缺芯而全面癱瘓,導致整個北美汽車產業供應鏈崩潰的時候,華爾街和華盛頓,是先忙著孤立我們,還是先忙著滅火?”
莎拉臉色煞白,試圖做最后的挽回:
“葉總,這太極端了!或許我們可以先針對性地限制部分高端芯片,或者大幅提價作為警告?直接斷供,關系就徹底撕破了!”
“撕破?”葉風直起身,聲音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