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個身子已經出了廚房的門,還回頭沖著墨燃眨了個眼。
“小屁孩,你不介意吧?”
墨燃搖頭,臉上露出屬于孩童般清澈的笑容。
墨清顏則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來到于白的位置坐了下來。
沈暗神情淡淡,余光撇了旁的墨清顏一眼。
唇邊幾不可察的露出一抹淡笑。
很快,于白手里那這張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把凳子拿到墨燃身旁放下,看了眼桌面,還少了一碗飯。
于白沒有立即坐下。
而是來到灶臺前找出一個干凈的碗,給自己盛了碗米飯。
卻發現這米飯與往日吃的有所不同。
往日里的米粒,都是潤著水黏在一起。
可碗里的米粒不僅顆顆分明,上面還泛著誘人的光澤。
于白鼻尖湊近,一股白煙混著香吸進了他的肺里。
“這個煮的米飯好香。”
他端著飯碗來到墨燃身旁,落座下來。
墨清顏在他落座之際,伸手掀開了砂鍋蓋子。
濃濃的魚香撲鼻而來,漫延迂回。
——
書房中,終于安靜了片刻。
葉浩平心態平靜的坐在書案前處理著公文。
石艷來到書房門前,就從云梅的手中接過了木托:“你在門外等著。”
云梅點了點頭。
葉浩平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抬頭喊道:“誰?”
石艷邁著步子踏進書房。
步伐一挪一挪的,身態婀娜多姿。
她俏聲道:“老爺,妾身來給您送銀耳蓮子羹了。”
葉浩平面無表情的看著走進來的婦人:“我何時說要喝銀耳蓮子羹了?”
石艷的神色有一瞬僵硬。
她莞爾一笑道:“不是,是我看著天熱,特意喚小廚房煮的。”
這不過才三月份,何來天氣炎熱一說?
葉浩平冷哼一聲:“哼。”
他猜到了石艷的來意,故而冷聲道:“你是為了漠哥的事來的吧?若是這樣,你不必說了,出去吧。”
石艷剛走到書案前,唇張開欲說話。
突的被葉浩平這樣一說。
她到嘴邊的話,又被燙的馬上咽回了肚子里。
石艷把手里端著的蓮子羹放下,腳步款款的繞到葉浩平身后。
柔軟的手輕輕地放在他的太陽穴上,手指輕輕按動,幫他舒緩著疲勞。
按了好一會兒。
她偷瞄了一下葉浩平的臉色,才緩緩解釋道:“老爺,您誤會妾身了,
妾身是心疼老爺,老爺不出庭的時候,便日日夜夜的待在書房,
妾身怕老爺處理公案的時候生氣,所以才特意送了銀耳蓮子羹來讓老爺降降火。”
話說完,石艷松開了放在他太陽穴上面的手。
她端起書案上的瓷碗。
瓷勺碰在瓷碗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用舀起一顆蓮子,湊到嘴邊輕輕的呼氣。
吹走上面的白煙之后才遞到葉浩平的嘴邊:“老爺,您嘗嘗味道如何?”
葉浩平抬眼看了她一眼。
石艷連忙揚起笑臉。
葉浩平冷哼一聲,還是給了她面子,張嘴吃下。
石艷見他吃下了自己喂得蓮子羹。
又用瓷勺在碗里攪了攪,看似隨意的道:“老爺,符花的衣裳也好久沒換新了,妾身想帶她去衣裳鋪里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