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派對。
遠藤雄太警視長喝得滿臉通紅,頭綁白頭繩,站在講臺上,對著大屏幕播放的卡拉OK,唱著中島美雪的《時代》。
警部們一邊喝酒一邊尖叫著捧場,肩搭著肩跳著奇怪的舞蹈。
事到如今,他們沒有理由不慶祝。
因為正如那位神秘的“大伴鹿丸”所說,這才過去一個小時不到,從各方反饋過來的消息來看,歌舞伎町六大黑道的勢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以“物理”的方式削減。
而警方,因為“被迫”跟六大黑道簽訂了“休戰協議”,答應了幫忙找到“大伴鹿丸”,所以六大黑道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破壞協議條件,大規模擾亂社會治安,傷及平民。
簡單來說就是,不管黑道們損失多么慘重,他們都得把打碎的牙往自己肚里吞,都得負責處理犯罪現場,維護社會秩序,清理自家的尸體。
現如今的情況下,警方什么都不用做,黑道們就會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勢力”,而遭到史詩級的削弱。
遠藤雄太已經在新宿這破地方當了快十年的警士長,自己那些分配到其他區域同期,最厲害的已經當上了東京的警視總監。
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之所以晉升不上去,從來不是因為能力的問題,而是因為運氣。
倒霉就倒霉在,他分到了新宿,主管歌舞伎町。
整個東京,只有新宿歌舞伎町這里的情況最為畸形,幾乎已經默認黑道和警方共同掌管社會。
任何地方,哪怕是警察這樣的國家機構,想要晉升,也是要看成績的,而所謂的成績,就是你抓了多少犯罪分子,破了多少大案要案,以及打擊了多少個犯罪團伙和集團。
但在歌舞伎町,想抓任何人,都需要事先跟黑道們進行“商量”。
一年到頭,除非黑道們清理門戶掃清叛徒,不然警方連一個正兒八經的“頭目”都抓不到,更別提什么打擊“大型犯罪團伙”這種事。
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果事情都按照那位“平衡局”的大人“大伴鹿丸”所說,那么今晚過后,警方跟黑道就不再是五五開。
而是九一開。
“打擊歌舞伎町黑道組織,重創歷史遺留犯罪集團”這種事,最次,也得是所有報紙雜志的頭版頭條,而自己也注定會千古留名,成為各大電視臺競相邀請和采訪的“大明星”。
到時候別說升職,光那些通告費就足夠自己衣食無憂度過下半輩子了。
遠藤雄太如此想著,歌聲變得更加優美動聽。
砰砰砰。
砰砰砰。
砰。
眼見敲門聲無法打擾到會議廳里狂歡的各位長官,遠藤雄太的助理想也沒想,一腳踹開了緊鎖的會議室大門,沖到遠藤雄太身邊,將他的話筒搶下來,扔到一邊。
“警視……警視長……有……有人找你……”助理喘著粗氣,十分著急。
“東京最大的警視總監是我的同學,還有什么人能讓你把門都踹爛?不夠大的話我可不會幫你報銷。”遠藤雄太皺皺眉,因為助理令自己在眾警部面前丟臉而有些不快。
“是……是……平衡局……”助理湊到遠藤雄太耳邊,小聲說道。
“他有說他是誰嗎?”遠藤雄太的臉瞬間恢復正常,連酒氣也仿佛消了大半,扯下頭上的頭條,一臉嚴肅的看著助理。
“他沒說名字,他只說……他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