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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馮養領著陳嘉昀等人到達淑貴妃所在的帷帳前的時候,那些參加茶會的大家小姐們,已經全部離開這里了。
淑貴妃也終于從帷帳中走出來。她和人們潛意識中認為的寵妃不一樣,并不是雍容華貴,氣勢逼人的模樣。反而長得眉目和婉,氣質儒雅,只能依靠穿著打扮,襯托出寵妃應該有的華貴。
她穿了一件銀霓紅繡五翟凌云花紋的廣袖上衣。上面點綴著小巧圓潤的薔薇色寶石,光艷如流霞,透著繁迷的皇家貴氣,極盡奢華。裙子是孔雀毛摻著金銀絲線織就的,在陽光下照射下流光溢彩。就連紗衣上面的花紋都是暗金線織就,串著寶石珠子的。
蘇小小、風輕、云淡和江百里四人都不敢直視淑貴妃,以為她是個凌厲的。
卻忽然聽到淑貴妃溫和的說道:“你們來了。”
這感覺就像臘九寒天里,吹來一陣和煦的春風。四人心中激動,不再那么拘束,悄悄的打量起淑貴妃。見她眉目溫柔,生起親近之感。
淑貴妃隨意的打量了一番,目光中隱隱透著滿意,最終定格在陳嘉昀的身上,說道:“惜緣,你隨我過來。辛苦你們幾位,就先留在這里吧。”
說著,伸出染了鳳仙花的手,朝陳嘉昀招了招手。
陳嘉昀注意到淑貴妃的手沒有以前那么白皙了,而且手指和掌心上還有薄繭。不禁皺起眉頭,淑貴妃是圣上的寵妃,怎么病了幾年,手上竟生出了繭子?
淑貴妃優雅的轉身,宮女們察言觀色,動作迅速而輕柔的掀開門簾,垂著頭恭敬的守著。
待淑貴妃和陳嘉昀進了帷帳之中后,馮養退了出去,讓人放下門簾,他親自守著。
這樣下來,帷帳之中,就剩下他們兩人了。
陳嘉昀認真起來,靜靜的等待淑貴妃開口說話。
淑貴妃張開手掌,伸到陳嘉昀的面前,笑著說道:“惜緣,你注意到了吧?”
陳嘉昀心中一振,點了點頭:“貴妃娘娘,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您病著的這幾年,皇伯父冷落于您了?”
淑貴妃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凄苦:“這些事情,你現在還是不知道的好。我讓你看我手上的這些,只是想讓你心里有個底兒。你皇伯父,不單單是你的皇伯父,他還是天下萬民的圣上。”
陳嘉昀有些驚訝,卻很快接受了。他自小就經歷過人情冷暖,對這些事情也看得開。
“我這次找你來,是想求你幫我做一件事。”淑貴妃道。
“貴妃娘娘直說就好。”陳嘉昀連忙應道。
淑貴妃動手倒了一杯熱水,捂在手中,她似乎很冷,暖了一會兒,才悠悠的說道:“這件事沒人比你更合適了。我想讓你查一邊十二年前,也就是圣上登基的那一年,你父親靖王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情。”
淑貴妃鄭重的看著陳嘉昀的眼睛:“越詳細越好,拜托你了。”
陳嘉昀回避了淑貴妃的眼神,他有些抗拒關于靖王的事情,婉拒道:“我父親的事情,我也不甚了解。”
淑貴妃輕笑一聲:“惜緣,你不想知道你母親去世的原因嗎?還有你外祖家和靖王離心的原因?”
“我母親?”陳嘉昀忽的抬頭,一臉震驚:“我母親不是因為產后血崩才過世的嗎?”
淑貴妃避而不談:“你查了之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