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臘月就總是有事無事的求著石云清帶自己到關九卿的戲樓里去聽戲,每次經過大街都會翹首以待,掀著馬車簾子東張西望的。
或小云或石云清問起來,她就用“金陵城繁華看的熱鬧鬧的有趣。”“我就是想聞聞這金陵城獨有的玉蘭花樹的花香味兒。”“就是看著金陵城的女孩子肉皮兒那么細嫩看的羨慕看不夠。”等等這些理由搪塞過去,卻到底沒有再看到最想看見的娟娘的婀娜身影。
而這么持續了一個月后,臘月孕吐的癥狀終于消失了。心里不由失望至極,甚至懷疑起自己上次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在這么等巧遇也不是個辦法,連小云的婚期都定下來了,定在了六月初八,云清說他們的大婚可能需要定在七月,到時候會找人好好設計寬松樣式的婚服不被人看出來,要是等成了婚……
不行不行,臘月煩躁的搖著頭,她一定要想辦法把自己還活著,身在金陵的消息送出去,好讓戴雪來救自己回去。
石云清恍若未見她的苦惱,見她忽然咬著帕子角搖頭,關心道,“怎么了?突然搖頭晃腦的。”
臘月呵呵一笑,一下計上心來。
“云清,”她巧笑嫣然,奔月妝趁的她本就容顏如仙,這一笑更是傾國傾城的,“我方才啊突然想到件好笑的事,因此發笑。”
你笑了嗎?石云清心下微嘆,都說女人一孕傻三年,本來自己事不信的,如今現成的例子就在眼前,不信也不行了,臘月她這何止是傻,簡直就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了。
反正也是無聊,索性看看她想生什么幺蛾子好了。
于是石云清順著她的話頭,故意一臉好奇的,“哦?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說來我聽聽。”
臘月神秘一笑,在他耳邊偷偷道,“方才咱們經過那家醉仙酒坊的時候,我看著那招牌,突然就想到了之城那位丞相岳丈了,哈哈哈……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呵呵,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等不到遇上娟娘,就拐彎抹角的想去找娟娘的爹求助了嗎?
石云清佯裝不知她心中所想,聞言也哈哈一笑,“原來是想到這件事了,這個的確是好笑,當初我查出來的時候也著實呆了半晌。那位張公子人看著像個膽小怕事的,沒想到這么膽大,這種誅九族的欺君之罪也敢犯,但是后來再一觀察,其實人家從來沒說過丞相大人,都是說成向成向的,是你們聽進耳朵里自動想成了丞相,這就是告到官府,人家也是能狡辯幾句的。”
石云清當然知道臘月說出這件事來就是想讓他帶著去看看那位賣酒的成向去的,可他偏偏不,他要讓臘月親口說出這個想法來才肯帶她去。
“哈哈……哈哈……”臘月陪著干笑兩聲,見石云清不往下說了,尋思半晌,覺得無論怎么鋪墊,到最后總是要提出來的,還不如干脆直接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