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夏曉夢只好輕聲一嘆，眼眸極為不舍地目送林尋離開御書房。
若是可以的話，夏曉夢真的想要跟著林尋一起休寢。
可是，那終究是奢侈無比的事情。
身穿單薄裙紗的夏曉夢倚靠在御書房的門檻之上。
半夢半醒的天色籠罩著女孩纖細修長，曼妙可卻又單薄的身影。
皇宮之中，一盞盞的燭火陸續點亮，無數表示著夏日夜幕的來臨。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蟬鳴幽幽飄蕩，更是飄進了少女的內心......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安靜到讓少女感覺到天地之間，仿佛只有自己一人。
“有一個紫霖圣地的女長老，表示想要來皇宮，拜貼已經是送過來了，最遲的話，后天應該就會到。”
不知何時，樂霎站在了少女的身邊。
“這個長老應該就是姜清裳叫來的。
若是我沒有推測錯的話，姜清裳應該是想讓那個長老以訪問乾國為由，然后故意注意到林尋。
最后，這個長老會邀請林尋去參加不久之后的紫霖圣地的選徒大會。
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幾天，林尋就要離開乾國皇宮了。”
“嗯......”
少女輕輕應了一聲，一雙美眸依舊是看著遠方。
少女的目光所及，那是林尋在皇宮之中居住的地方。
樂霎也不再說些什么，而是站在一邊，靜靜地陪著自家的弟子。
對于這個傻女孩來說，以前林尋在凡塵的話，就算是不能把林尋鎖在深宮，也還可以偶爾跑出皇宮，去看他。
可是，若是林尋真的去了紫霖圣地，下次再見，真的不知何年了。
“師父，您說，若我不是乾國的女帝，清兒也不是紫霖圣地的圣女，若我們，只是那尋常人家的女子......那我們……”
夏曉夢輕咬著薄唇，話語微停止，清涼的晚風微微而起。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嫁給同一個男孩子，是不是可以一起幸福地生活，無需像如今一般，如此的糾結呢？”
晚風漸大，拂過少女的青絲，少女如瀑的發絲如溪水流動的海藻一般，往后飄蕩，稠得像布。
盡管在清風的吹拂，使衣裳更加貼得少女有致的身影，可是那無人欣賞之美，卻是那么的孤寂。
“應該吧。”
不知是何時，樂霎站在了少女的身邊。
“若是你們只是普通人家，那林尋，應該是享受齊人之福了。
只不過，世間沒有如果，你是乾國的帝王，而你的妹妹，是紫霖圣地的圣女。
你們皆是尊貴無比的身份。”
“難道這樣，我就不能和小尋在一起了嗎？這是何種的道理？”
夏曉夢轉過頭，有些生氣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少女的胸口在衣衫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的起伏。
不過少女生的不是師父的氣，而是自己的氣，亦或者是這個世間觀念的氣。
樂霎直視著自家的弟子：
“曉夢，你和姜清裳的身份都太特殊了，你們嫁給他，誰做正妻？誰會允許你們任何一個人做側室？”
“那為何......”
少女裙擺隨風舞動，如那溫柔的波浪，也似那白云揉捏的旗幟。
一縷發絲劃過少女的臉頰，含在少女的嘴角。
少女眼眸之中，蘊含著少女的柔和，讓人心碎的不甘，還有愿意為了他付出一切的堅毅。
“為何......為何我們不可都是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