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什么時候才會有一張成熟的臉。
楚云正在自怨自哀,覺得有人走到她跟前。
抬頭一看,是前幾天在她手上看過病的那個又有高血壓又有嚴重貧血的中年女人。
那個中年女人今天狀態很不好,是被她男人用自行車拖到醫院,然后半抱半扶的來到她面前的。
楚云生氣的問:“是不是給你開的紅糖水你孝敬了老人或者給了孩子喝了?”
那個中年婦女羞愧的點了點頭:“我想我正當壯年,過幾天就能緩過來,沒想到趕上來月經了,就……就挺不住了……”
楚云很是無奈:“上次已經給你開了一斤紅糖了,這一個月里都沒法再開紅糖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去黑市上買兩斤紅糖吧。”
那個中年婦女的丈夫囁嚅著道:“黑市上的紅糖多貴呀。”
“貴也得買,不然阿姨一直貧血難免不會有生命危險。”
雖然楚云在空間里就能幫他們買一包紅糖,按照供應價賣給她,但是她不能開這個頭。
她如果開這個頭,不知有多少患者來找她買紅糖,到時拒絕都拒絕不掉。
而且這個中年婦女如果這么容易又得到一包紅糖,說不定轉身又孝敬了老人或者給了孩子,然后又找她買。
不讓她自己著下急,就不懂得愛惜自己。
不過見那個阿姨氣色很不好,楚云從空間里買了一斤桂圓干,拿了一把給她:“這還是別人給我的桂圓,我吃的就只剩這幾顆了,全都給你了,你當我面吃了。”
那個阿姨老老實實的把那幾顆桂圓干給吃了,楚云這才讓她夫妻倆走了。
只要她男人心疼她,她就不相信他弄不來紅糖給她喝。
弄不來紅糖,雞蛋,肉類,花生米都可以補血,就看她男人和她自己愛不愛惜她的身體了。
醫生只管治病,還能負責提供營養品?
很快就到了上午下班的點,楚云收拾好東西背起包包準備離開時,看見陳玫正等著她。
兩個人一起走出科室。
陳玫小聲問:“買那些衣物花了多少錢?”
“兩百三。”
陳玫點點頭:“我現在手上沒這么多錢,等下午上班我帶來給你。”
楚云道:“不急。”
趁機說起鐵路系統職工開藥的亂象,讓她向她爸反映一下。
其實她很想把這個亂象寫成一篇文章發表在鐵路系統的權威報紙上。
既能換一筆稿費,還能夠引起鐵路系統高層的注意。
據說鐵路局的局長經常從鐵路系統的內部報紙上找信息,劃重點。
可是她一直用的是真名投稿,如果寫了這篇文章,不管會不會引起高層的注意,她都會成為眾矢之的,那些鐵路職工非恨死她不可。
她就是再看不慣這個亂象,再想改革,也不可能給自己招災引禍。
她只是個普通人,沒那個本事與整個鐵路系統的職工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