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主任臉上仍舊堆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把落空的右手很自然的收了回來,關切的問:“肩膀怎么搞脫臼了,嚴不嚴重,看過了嗎?”
“搬煤時搞脫臼的。”楚云一本正經的說著謊話,“已經看過醫生了,把手臂給接回去了,不碰不痛,但是一碰還是會痛。”
“哦哦哦,以后干活要悠著點,別再把自己弄傷了。”阮主任像個好心腸的長者,諄諄教導楚云。
楚云乖巧的點頭,演戲誰不會?
任主任又走李玉麗的背后,拍了拍她的背:“我覺得這件紅色的呢子短大衣你穿也合適,你也買一件吧。”
李玉麗訕訕的笑了笑,熱切的看著陳玫,希望她主動說幫她買。
陳玫卻毫無反應,李玉麗心里悻悻然。
阮主任轉身就要離去,就聽魯媛媛驚呼:“小江,你的手好漂亮!”
大家都向楚云看了過來,楚云撩頭發的手僵在了半空。
阮主任笑著走了過來:“來,給我看看你的手有多漂亮。”
楚云裝作沒聽見,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一邊開抽屜上的鎖,一邊對魯媛媛道:“你少注意我的手好不好看,你要把心思多花在工作上,別像上次又把處方給寫錯了,那是會出人命的。”
她這話一出口,整個辦公室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沒人說話,大家各就各位。
阮主任在離開時,意味不明的扭頭看了一眼楚云。
早上楚云接待的第一個病人,是一個只開藥不看病的鐵路職工。
從魚肝油到眼藥水到紅霉素他全部都要,而且一要一大堆。
楚云故意給他做了一通檢查,驚訝道:“你眼睛沒事,身上也沒哪個地方潰爛長包,不需要眼藥水和紅霉素。
這魚肝油是治療佝僂病和夜盲癥、小兒手足抽搐癥,以及預防和治療維生素AD缺乏癥。
你既沒有佝僂病,又沒有夜盲癥,也不可能是維生素AD缺乏癥,根本用不上。”
那個長得很粗壯的鐵路工人不滿道:“你管這些藥對不對我的癥狀,我讓你開你就開,哪那么多廢話!
這些藥都是公家的,又不是拿你家的,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楚云真心討厭這些人的想法,好像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似的,管他這個便宜對自己有沒有好處,反正先占著就對了。
楚云耐心道:“大叔肯定很少看有關醫學方面的報紙,咱們國家每年誤服藥物至殘至死的兒童高達幾萬人。
您開這么多藥放在家里,家里如果沒有小孩子還比較安全,如果被小孩子誤服了怎么辦?
這是其一。
其二,是藥三分毒,就拿這魚肝油來說,雖然對某些疾病有良好的治療效果,可是沒病,長期服用會慢性中毒的。”
那個大叔愣了良久,道:“那眼藥水和紅霉素一樣來兩支,魚肝油來一瓶。”
楚云見他減了不少量,這才開處方:“每次少開一點,用完了再來開,雖然麻煩,可是總比藥被孩子摸去誤服了好,這藥又不是大米,多拿也沒用。”
大叔拿了處方,臨走時扔下一句話:“就你小屁孩多事!”
楚云從包包里拿出鏡子,對著自己左照右照。
盡管今天換了發型,沒有編兩條麻花辮了,而是編了一條麻花辮放在胸前,劉海也全都用發箍弄上去了。
但是面孔還是很稚嫩啊,病患嫌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