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梓柏稱病在封地躲了不少時候,在謝梓材稱帝后就立刻將部曲兵馬集結好,由手下人領兵到了謝梓材麾下。
“兄長人呢?”謝梓材問。
“殿下的身體自從四年前到了江南后的確就不大好,許是水土不服的緣故。他說,他本就是個無能之人,也就不必來給您添亂了,無論兵馬還是糧食,他都會一應送到,望陛下安心平定叛亂就是。只是也望陛下若是便宜,盡力保全皇陵中人。”
謝梓柏的身子她也是清楚的,從前跟柳徽議親不得后,就來了江南封地定居,時而抱恙,李皇后也時常焦急。
自從魏桓生登基后,雖然鐵腕手段要臣子臣服,但是對先帝后宮中人都還算仁慈,一應嬪妃全都送到了皇陵守著,還未傷及性命。但是事情久久下去,謝梓柏也擔心李皇后的狀況。
“朕知道,你讓他寬心。”謝梓材應下來。
秋吟看那將領已經下去才走上來低聲說:“陛下,這些天似乎主君殿下,與蕭家來往密切。”
“是蕭如意,還是蕭家別的人。”
“皆有。”
她抬頭看了看秋吟,沉下氣。外頭武將,她任用了寒族和一些前來投奔的江北世家將領,內政扶持了從寧繚和沈全等人,蕭家和楊家自然也不會坐看江南失勢。
“楊家先放在一邊,兵權絕不可全然落在他們手里,至于蕭家,倒是要好好安撫。”謝梓材揉了揉眉心。
“蕭家子弟如今也被重用,有這樣的不安分,大抵是缺一份保障,陛下大可賜他們一些恩惠,比如……”秋吟目光一轉,落在了正在外面等候的謝瑤光身上,“與宗室聯姻。”
她隨著秋吟的目光看去,正在沉默時,秋吟接著說:“殿下也有意恢復她的縣主身份,倒不如雙福齊至,也能全了這份心。”
她目光沉下來,半晌沒有說話。
“去將這些兵馬調度的消息送去給前線守將。”付思遠將今日最后一封要送出去的書信遞出去才松了一口氣。
才回到家中準備脫衣的時候聽到身后一陣聲響才猛然回頭。
謝瑤光將燭火點上就這樣看著他。
她跟在謝梓材身邊,而付思遠所部還在三十里外,他看著她衣角的泥濘就知道是趕路來的。
“做什么?”他問。
“陛下想讓我和蕭家聯姻。”
她想從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來,只恨手里的燭光不夠明,讓她眼前昏昏。
“這樣也可安定江南世家,為了聯姻,你的縣主之位應當也會恢復,從此也能更好照顧你的弟妹,倒是不錯。”他怔楞了半刻便自顧自將脫下的外袍搭在架子上說道。
“你真想讓我嫁人嗎。”她上前一步,付思遠也就退了一步。
“你的親事,本就與我無關。”
她冷笑一聲直接打倒了一旁的架子:“你裝什么看不懂?”
他偏過頭,昳麗風流的眉眼在這幾年磨礪里都顯出了深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