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心里的信命指的是,前面有個坑,那個坑也真實存在的,那她就繞過去;而不信的命便偏偏要跳下去,落得個傷殘;明知要潮起了,便不要去下水了,等潮落了不光可以下水,還能得了好魚,這信命的好處才多著呢;只是大多數人,理解錯了信命的意思,總也找不到輕松的活法,便只憤恨,抱怨,最終也不知道自己這命數如何解。
在這一點上,袁定珊便認同了韓密云,知道自己要什么,盡量輕松的去做,讓自己活好,讓身邊的人活好,這才能萬事大吉。
“所以,你不打算插這幾個童子的事兒了?也不打算讓玄采再拋頭露面了?”袁定珊問。
“不啊,姐姐,你看看,我就是個寄生蟲,我自然要選擇個好活體才能,我可不信鎮北司那些個狗奴才,在你這里,我才能得了快活,若是無事,大家可自安好,若有事,我與玄采怎么能不動呢?我只為自己,得來了,也會消散去,但若是為別人,我為姐姐得來的,姐姐不一定也會像我一樣散得去,姐姐得了好處,還能不讓我享受么?”韓密云又笑。
袁定珊便也笑:“嗯,是這樣兒……不過,你說你在鎮北司與我之間選擇了我,這個我明白,我對鎮北司也沒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那個伏賢,上來就動手,完全不讓人說話兒的;可,若是加上另人,比方司鴻春,朱寶儀,崔行川,加上他們,你怎么就選擇了我呢?”
韓密云壓了壓眉看向袁定珊:“哦,你不解的是這個?”
“對啊,行川大哥要人有人,要地盤也有地盤,他年紀也最大,應該是最可靠的吧?司鴻春人脈頗廣,她與崔瓏結交的都是有名望的人,你依靠她也行啊;雖說朱寶儀年紀最小,可她最能是無聲招攬一些厲害的人,她也不差,你怎么就選擇了我呢?”袁定珊又問。
韓密云這次回話沒有看袁定珊,他看著月將道:“既然他們都說我是神童子,那神童子自然是要由神使來保護了,別人沒那本事,也沒那資格。”
袁定珊順著韓密云的眼色看月將去了,月將也看看袁定珊,不過他臉上那神情,分明就是什么也沒有多想。
“這也算是你自己想得開吧,都隨你。”袁定珊只能笑笑了。
韓密云又往袁定珊那里走了兩步,他將自己手上的肉糕袋子往月將懷里一塞,很是認真地看向了袁定珊:“那你會養我一輩子么?”
袁定珊看著韓密云認真起來的小臉,她也挺了挺身子道:“會,但是提前說好,萬一我以后變窮了,不是這幅模樣了,那可不算我拋棄你了,我若是有一塊干糧是定要分你一半兒的,你若說那可不算養你,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人嘛,怎么可能一輩子一直會有錢!你可別給我下套兒!”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萬一哪天鎮北司的看你的遞鋪不順眼,遣散了你的下人,收繳了你的銀兩,你又開始東奔西跑的賺錢了,也沒忘了給我買吃的,我也認你在養我的,我又不是只會享受,就怕哪天大難來臨的時候,你丟下我自己先跑了。”韓密云斜眼看起了袁定珊。
袁定珊指了指天道:“吶,我向這太陽系這么多大大小小的星星發誓,我絕不會做你說的那等事,不過,若我做了,估計你會先收拾我!你才又是什么良善之人……”
“哼,說自己是附骨之命的的確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且記住你說的話!”韓密云又從月將的懷里拿回了自己的肉糕。
月將看了玄采一眼,玄采提著魚竿往河邊去了,他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說——那可不是我的主子,我可沒有這么丟人現眼的主子,居然要別人發誓養他……
月將笑笑道:“韓公子不相信珊兒也應該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挑的人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