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現實。”袁定珊斜眼看看韓密云,帶著幾分嫌棄。
“你對人也太苛刻了!我不吃飯會死,沒錢花會難受,被人追殺會焦慮,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要吃要喝要安穩,你卻說這是現實?你不現實,不現實放月將和只狼回避祗山好了!人家指不定想回去呢!”韓密云也瞪著袁定珊道。
袁定珊尷尬了,她偷偷去看月將,月將笑笑道:“眼下這邊你們也不安穩,我放心不下,無心去別的地方,雖說避祗山與世無爭,可若是有人困難,我們無法袖手旁觀。”
韓密云便壓著眉沖袁定珊道:“聽聽,聽聽,人家說話多好聽,哪像你,跟我們這些人都是在托累你一樣。”
袁定珊沒再理會韓密云,她扭了頭看玄采:“你們可知道雨水被佛手殺了?”
“知道了。”玄采答了一聲。
“佛手為什么要殺雨水?”袁定珊道。
玄采看向了韓密云,袁定珊也看韓密云,韓密云抱著胸前的大油紙袋開了口:“哦?現在都來問我了?你們以為我是那老天的一雙眼嘛?這天下發生什么事情我都知道?”
“你說不說吧?你若不說,你可別花我們賺的銀子了。”袁定珊將雙臂抱在了胸前。
韓密云笑了:“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崔行川是個大忙人,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而且他是不會與司鴻春這號人產生糾葛的,如果他動了司鴻春的人,這說明司鴻春的人做了過份的事兒,我看,你還是去她那里問上一問吧。”
“司鴻春?雨水可是朱寶儀的人吶。”袁定珊又道。
韓密云更正著:“雨水是朱寶儀找來的,她為司鴻春做事兒,朱寶儀再有心計也不可能做大面兒大家能看出來的事兒,若雨水是她的人,雨人還在故人莊,司鴻春就不會多想什么嗎?”
袁定珊便垂著頭撥著草玩兒了。
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來問:“那……谷雨算不算是我的人?”
“我看小雪也算是你的人,寶兒還沒有到斤斤計較的年紀,而且她也算得上是無欲無求,她又最小,我們做什么事兒會不由自主地想一想她;你當初到了這南湖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兒嗎?哪怕無事,你也要去買些東西送到制糞鋪面去,差那里的伙計交給寶兒或者佛手;她就是有這種魔力,讓她身邊的人情不自禁地把心放在她身上。”
韓密云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瞄著袁定珊,袁定珊不可否認地點著頭,她的確是這樣兒的,而且這種行為完全不受她控制。
“呃……你是說,我這樣做并不是出于我的本心?我像是著了魔一樣?或者是她的表現會讓人主動去同情?”袁定珊反應過來了,她忙抬眼問韓密云。
“那你自己想想唄,我不喜歡說一些有挑撥意味的話,更不愿意做一些有挑撥意味的事兒。”韓密云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