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眨眨眼,她看看了月將,月將接了一句:“看起來韓公子只是在同你說你不注意的地方,可在別人聽來,確實是好像是他在離間你與朱姑娘,他不多說,也是對的。”
袁定珊悶應了一聲,她又沖韓密云道:“我想你也知道了,以后的我可就找不到杏花溝在什么地方了,為了方便開濟遞鋪的人做事,我準備在鬧市里租個鋪子了。”
“鬧市里的鋪子不過是接生意的,你的據點還不得是在杏花溝?再說了,你找不到,我和玄采找得到,佛手也會找的到,月將和只狼若是留心也會找得到,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把這么好的地方荒廢了,我們得占著。”韓密云說的斬釘截鐵。
“我可沒有說這個地方不好,只是……某些方面我這里不可控了,我不想因為我的不可控害了別人。”袁定珊說的認真。
“我明白,你這意思不就是信不過我么?那你總信得過蕭桂屏和蕭赫州吧?他們是找得到這個地方的。”韓密云揚了揚嘴角。
“我沒這么說。”袁定珊說的有些心虛。
“你就是這么想的。”韓密云又道。
袁定珊無語地看玄采去了,玄采卻是道:“我可沒有怪罪書手的資格,不過書手想求個萬全之法也在情理之中,可哪怕是書手認為這里不再保險了,也可以把它讓給我們,我們一片地方都沒有呢。”
玄采這話說的,袁定珊又沒法接話兒了,她翻了個白眼兒道:“好啊,這兒以后是你們的地盤兒了!算是我租的,我用做據點的是吧?”
“所以,你給我的銀子就不算是白給了,那個是租金。”韓密云立刻道。
袁定珊扁著嘴看韓密云去了,韓密云卻是揚了揚下巴,好像這里立刻就成了他的地盤一樣。
不過隨后袁定珊舒展開雙唇笑笑,她問韓密云:“哎,你的本事也不小,為什么之前你就沒找一片自己的地盤。”
“你傻?還是你突然又失憶了?”韓密云問。
“哦……對……之前你和玄采裝態都不好,找了也是為別人做嫁衣裳。”袁定珊自己給出了答案。
韓密云抱著肉糕看向了河水之遠:“別說是之前了,就是現在我也不想動,我做的一切都會是給別人做嫁衣裳,所以我什么也不做。”
“你什么也不做豈不是要餓死了?”袁定珊提醒著韓密云。
韓密云扭頭看向了袁定珊:“我呢,是附骨之命,什么童子,什么鎮北司,什么退風口,不過也是眾生;若常人是貓,我們充其量也不過是虎,大家還是要在地上爬,還是要尋肉吃,體型大一些,性子更兇猛一些也改不了自己是眾生的事實,我自己是活不了那么自在的,所謂附骨之命,便是我得要靠別人養活,自己哪怕汲汲營營得來了一切,也會立刻消散,也所以,姐姐一找到我,我便知道,養我的人到了。”
他明明在說著“不要臉”的話,可袁定珊聽著卻有那么幾分凄涼——袁定珊便從來信命,就像月球能引得潮汐一樣,可信命與消極卻又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