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穗兒比平時更加溫柔體貼了,知道袁定珊要來,他提前備好了茶飯。
細細的小船靠近了亭子,沒等賀思昭站起身來,小仙穗先示意他們動作輕些。
賀思昭又給了袁定珊一個眼色,幾個人一起下船。
等到了竹席垂惟的閣樓里,袁定珊才小聲問賀思昭:“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賀思昭示意袁定珊坐,他也坐在了對面,看著四周無人靠近,賀思昭這才小聲道:“我們好像要遇到熟人了,只是我不大肯定,所以請書手一看。”
“熟人?”袁定珊已經開始在腦子里搜索自己認識的人了。
“我的體格太過顯眼,不好在這畫舫之間走動,書手還是女童,大可換了衣裳親自去查看,他們哪個畫舫,小仙穗兒已然告知與我了。”賀思昭又道。
袁定珊看著賀思昭沒有說話,賀思昭從懷里拾出來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他打開了與袁定珊看,袁定珊伸著脖子湊近了賀思昭。
紙上是一副簡單的人物畫像,等著袁定珊看過了,賀思昭才把紙遞到燭火旁邊燒了。
袁定珊眨著眼睛看了賀思昭好一會兒,她壓低了聲音問:“這畫上的人怎么這么像完顏宗弼?”
“我沒有與他交過手,不過小仙穗兒說來了很特別的客人,我猜著不大尋常,才讓他簡單畫了。”賀思昭解釋著。
袁定珊看月將去了:“不對呀,不是誰說,完顏宗弼過不了落霞山么?是他?還是他的兄弟?”
月將輕聲道:“我在落霞山以北戰力也折損大半,可還不是要跟著督頭去上任?他大概和我一樣,不適應和要不要來可是兩碼事。”
“也是……耶律信宏都來了……怎么感覺南邊要亂……”袁定珊搜索著腦子里的歷史知識,可她又感覺自己腦子里漿糊一片,不清醒的很。
若是南邊要出大事,那他們也要趁早做準備,對了,她那名單上還有三組人名兒呢,會不會與他們有關?
想到這里,袁定珊忙搜索自己腦海里的東西,一時,她的額角開始冒汗了。
月將感覺袁定珊不大對勁,他忙捉了她的手問:“珊兒?如何?”
袁定珊抿了抿雙唇感嘆了一聲:“你們記不記得我根據十六的提示得到的那份名單和小地圖?”
“對上了?”賀思昭問。
“不是,是我們不記得后面有什么了,說的更清楚些,是,除了我們現在已經破解的信息,我們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信息,我忘了。”袁定珊說的認真。
賀思昭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倒是月將,他握緊了袁定珊的手道:“如果珊兒和司鴻春一樣了,那豈不是說明珊兒可以活過成年了?這不好么?”
袁定珊心里亂了。
她習慣了依賴自己這份奇怪的外掛了,她不知道自己變成普通人之后她身邊的人是否會依然想以前那樣對她,而她,是否又有能力活下來。
“你們在說什么?”賀思昭還處于茫然之中。
“這個只怕我們要回去之后再同你解釋了,現在還是顧著自己眼前的事情吧,而,若是完顏宗弼真的來了,恐怕我們也沒有必要怕他了。”月將看向了賀思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