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思昭沒有太明白月將的話,但是他若是不擔憂,那事情便十拿九穩。
“有人過來了。”月將提醒著袁定珊,袁定珊忙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是小仙穗兒。
他端著水過來了,他看看月將與袁定珊,又將視線落在了賀思昭的身上:“客人過來了,不過現在人家也警惕地很,若是賀大哥要看,只怕要等上一會兒了,好歹也要人家喝過幾盞之后。”
賀思昭點點頭,小仙穗兒添了茶又出去了。
袁定珊的眉頭重新壓了下來——她早該有這種覺悟的,好多她貌似做好的準備,其實并沒有用,有些事情就是發生的這么猝不及防,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時間,也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點。
“珊兒,你還好吧?”月將輕聲問。
袁定珊只是下意識地點頭,她還適應自己重新遲鈍了的大腦,那種不通透感,就像她去了好幾趟廁所,卻依舊拉不出。
煩悶又讓人捉急。
“小仙穗兒不是說了么,我們且等等……”袁定珊自言自語著,她也有些餓了,瞧著桌子上精致的差點,她先提起了筷子。
賀思昭往月將那里湊了湊,他問:“書手怎么好像遇到了大麻煩?我們是不是幫不上忙?”
月將靠近賀思昭的耳邊對他低語了一陣,賀思昭的臉色也變了。
“怎么來的這么突然,怎么又會在這個時候!”賀思昭也自言自語著。
月將沒有說什么。
畫舫里的華燈都陸續亮了起來,船上有不同音色的唱聲此起彼伏,小仙穗兒也給賀思昭他們換過了一回茶飯了。
袁定珊似是緩過來了,她也似是愉快地接受了現在的自己,她看看外面已然落黑的天,起了身:“我去換衣裳,也四處走走。”
月將說著也要起身,袁定珊沖他笑笑:“你起來做什么?你太顯眼了,我只是腦子變遲鈍了,我身手還在呀,你和賀家哥哥且在這里等著我吧!”
月將尷尬地看看袁定珊,賀思昭把月將按了下來。
袁定珊往亭子外走,到了欄桿邊上,有夜風緩緩拂面而來。
這也算不錯,最起碼她還活著呀,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她能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崔家各勢力的斗爭。
她望向了不遠處的另一艘畫舫,畫舫上的小仙穗兒也望了過來,只是他笑笑,又忙轉身去忙自己的了。
袁定珊扮作送茶粉的小童在畫舫上游蕩著,沒一會兒,她便到了小仙穗待客的那一艘上。
上面的客人似是十分爽朗,他們的說笑聲都要蓋過戲子的唱曲兒聲兒了,袁定珊提著小竹籃慢慢往前走,她靠在船邊上假裝休息,斜對面的客人便盡收她眼底了。
那幾位雖說是漢人裝扮,但是那胡子長得確實是扎人眼,袁定珊望向了坐在最里面的那個人,然后她提著小竹籃又往畫舫深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