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便不說話了,她知道小滿的話是對的,但是有好些事情他們明白,但是不能做,理論能無限大,可實踐卻又是那樣出人意料的小。
袁定珊又看向了麗娘,麗娘便沖她笑笑,眼里滿是友好的神情——無論在什么時候,她總是要保持優雅的,而這份從容與優雅極可能會給她帶來轉機,更何況她又到了這種地步了,不這樣從容也沒有辦法了。
“她對司鴻春做了什么?”袁定珊問。
“她還沒來得做便被我阻止了,無夢說不如將她關在瀉湖寺,左右她也不會逃跑,因為離開我們身邊,她就是死路一條;寅時人里有一支小隊專門殺落單的人,因為關于寅時人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可落單,落單的要么是背叛者,要么是想要偷偷摸摸做些不可見人的事情的。”小滿又笑笑。
袁定珊很是驚訝地看了月將一眼,月將看看袁定珊沒表示什么——雖說這個規定聽起來有些荒唐,可仔細琢磨起來,也有那么幾分道理,誰讓他們自己個個都身懷絕技呢。
袁定珊轉身圈住了月將的腰,月將右腿一退,穩住了身子;他低頭看看袁定珊,見她望著屋門口的臺階出了神。
也就是說,崔家給這幫人制定了一套自己管制自己、限制自己、而且還有提升自己的系統,若是有人想造反,有克他的人;若是有人受了傷,被控制了,也有解救他的人。
所以崔家才是大BOSS呀,也所以,不管刀厚臣是來做什么的,他對自己這些人總是客客氣氣的,大家都是有些手段的人,動手便要傷元氣,不管是自己的元氣還是對方的元氣,大家都不忍心,都到了這個高度了,自然也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了。
“麗娘,為什么想要對司鴻春動手……”袁定珊小聲道。
小滿往她那里湊了湊,她又道:“這個我倒是問了,只是她不肯說,大家都是大活人,眼下的局勢又動蕩多變,誰還不能生出個別的想法兒來?不過司鴻姑娘才剛剛長大,她還沒有立即就變成俗人,若是說判斷的話,一個剛長大,一個已是半老徐娘,我們當然會遵從那個剛剛長大的,因為她身上多多少少還有些神性,她的直覺會比已經長大了的來的準;不過……”
袁定珊抱著月將扭頭看小滿去了,小滿卻是直起了身子,沒有再往下說她想要說的話。
月將卻是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只是……神童一般都活不到成年,若是他活到了,那說明他不是神童子了。”
小滿便抿著嘴點了點頭。
“你是說我會早死?”袁定珊斜眼看小滿。
“姑娘可以在自己長成大從之前,舍掉自己的神性。”小滿挑眉。
可,又有幾個人舍得呢?
袁定珊不必再問麗娘什么了。
她來就是要問司鴻春她打算怎么辦的,現在刀厚臣了來了,展靖之也在附近,她準備如何應對,可現在,她與麗娘已經不是一條心了,而且她身邊多了一個小滿,所以她若是有什么話還得問司鴻春本人才行。
袁定珊準備往外走了。
無憂過來了,他看到袁定珊下了臺階,他笑笑問:“書手還要面么?”
袁定珊看看無憂——他不像與無夢一起的。
念奴袁定珊見過了,庭芳袁定珊也見過了,阮錦堂她也見過了;他們三個人的目光是一屬的,可無憂不是。
他說他叫阮十郎,就算他是阮十郎,他與無夢也不是一處的。
袁定珊笑笑道:“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