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燈籠不算亮,大樹下倒是涼快的很,袁定珊便坐在這里吃面。
無憂知道她的飯量,他提了一桶面過來,他就坐在袁定珊的側面,她快吃完一碗時,他便又給她添上一碗,主這樣,她已經下了六碗面了。
月將斜了無憂一眼:“夜深了,沒吃飽也不要讓她吃了,一會兒睡起來會不舒服。”
“神使說的有道理,書手,吃完那一碗便不要再吃了。”無憂也笑笑。
屋子里的小滿時不時看這里一眼,麗娘便坐在那里不動,也不說話。
袁定珊又看了無憂一眼,他總是笑瞇瞇的,眼里還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就像是,他是有話要對袁定珊說的,但是他不能說,他要讓袁定珊自己去猜。
當袁定珊想自己去再盛一碗時,月將伸手攔了她,袁定珊瞄了月將一眼,她只能將碗放下了。
月將牽著袁定珊起身了:“我們該走了。”
袁定珊便沖著無憂揮了揮手:“多謝無憂師父的面。”
無憂起了身,他沒說什么,只是看著月將和袁定珊一起出了院子。
月將背著袁定珊慢慢下山,袁定珊在他背上一句話也沒說。
月將側過臉便碰到了袁定珊的鼻子,他的臉頰感受著她的鼻息,輕聲問:“珊兒,在想什么?”
袁定珊緊了緊攬著月將的脖子,她輕聲道:“萬一我真得活不到成年可怎么辦?”
“那好說,那就變成庸人,我和只狼難道還保護不了你?我們是在鬧市中生活也好,回到避衹山也好,總會有我們落腳的地方。”月將笑笑。
“萬一,我變成了庸人,別人也不放過我呢?”袁定珊又問。
月將便又笑了:“珊兒怕死嗎?”
“以前不怕,現在怕了。”袁定珊嘆了一口氣。
“因為什么東西讓你留戀了……”月將在問完這一句之后便立刻了然了。
她舍不得的,不就是他們幾個么?
“珊兒,無論你去哪里,總歸有我們這幾個陪著呢。”月將將袁定珊往上托了托。
袁定珊壓了壓眉毛道:“我原來以為朱寶儀是最沒有能力自保的一個。”
月將又扭臉蹭了蹭袁定珊的鼻子:“珊兒現在不這么覺得了?”
“嗯……仔細算來,變數都是從她那里開始的;我在想,是小滿找到的她,還是她找到的小滿。”袁定珊說著瞇起了眼睛。
“珊兒不必擔憂這個,我們離的這么近,她那里有風吹草動我們都會知道的,而且佛手并非無能之人。”月將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