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
索隆剛爬上船就發現了氣氛不對。
凌夜笑了笑，把剛才的話又復述了一遍。
索隆聽完，不由得點頭同意。
“確實，如果投降就放過他們，那也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有過海賊獵人的經歷，他對海賊的認識要比大多人都來得深刻。
實力越是弱的人，就越是壓迫比他們更弱的人。
海賊頭子如果干盡壞事，那他的手下必然也沒一個好人。
黑貓海賊團他聽說過，早些年的船長百計克洛好像是一個有實力的海賊，惡名昭彰，殺人眾多，不過后來被蒙卡給抓了立功。蒙卡也正是因為這個，后來才當上了上校。
“去死！”
一個海賊突然暴起，掏出一把匕首就朝凌夜刺去。
凌夜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眼，屈指一彈，便是一發空氣彈，打碎匕首，射穿那海賊的腦袋。
強大不可匹敵。
這就是凌夜給黑貓海賊團海賊們的印象。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
突然，有人靈機一動，嚎啕大哭了起來。
“大人，冤枉啊，我是被脅迫來當海賊的啊，我連條魚都不敢殺，更何況殺人啊？”
其他海賊一見這樣，頓時眼神一亮，立馬開始嚎了起來，這要換個啥也不知道的人來，搞不好還真認為這群海賊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似的。
索隆眉頭皺了起來，他是沒料想過這一幕。
而凌夜卻是毫無改變，這些海賊們的哭訴對他來說跟噪音沒什么區別。
這墨跡的時間，黑貓海賊團的船徹底擱淺，達斯琪等人也剛好趕到。
“來的正好，達斯琪，又有海賊叫冤了，麻煩你了。”
達斯琪鄙夷的看了黑貓海賊團的海賊們一眼，而后朝著凌夜敬了個禮。
“是！”
索隆摸不著頭腦，這個長得像古伊娜的女人難道還有測謊的本事？
只見達斯琪叫來新海軍士兵們說了幾句話，隨后那些士兵便一個個表示明白，然后極為有序的一人帶走四個海賊分別進行詢問。
“他們這是在干嘛？這能有用？”
索隆實在看不懂達斯琪的這番操作。
“總有這樣的一類人，凡是涉及到自己利益的，就會不擇手段的去反擊，但一旦是他涉及到別人利益，他又會勸人大度，我管這種人叫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像是眼前這種海賊嘍啰，正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里的典型。
讓他們去欺負普通人，他們可在行得很，巴不得把平民的價值壓榨干凈，但要是換做他們被海軍抓住了，又想著少付出甚至不付出代價，投降可以，但受死不行。
這種人，或許腦子夠靈光，比如剛才領頭的那個海賊。
可惜，再靈光也沒用，他們依舊對抗不了他們人性的弱點。”
這是凌夜看過這么多“人”的行為后，所總結得來的。
“把他們從暫時的利益集合體分化成利益小集體，讓他們進行內部舉報，并說明不舉報的后果有多嚴重，舉報之后又有什么好處。等到結果出來，統計那些沒被舉報的，再把他們舉報的內容拿出來，刺激那些被舉報了的。之后，再由我們接手，排查一遍。”
索隆：“？？？”
“你這不就是找個理由想殺他們嗎？”
凌夜笑了笑：“如果真能找到你所謂的那個理由，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活該，跟我刻不刻意去找理由無關。”
索隆沉默了片刻。
“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索隆還是沒想明白。
“我始終認為，正義沒有必要去為了罪犯服務，跟罪犯談人權？跟罪犯談道德？別開玩笑了，在他成為罪犯的那一刻，就已經脫離正義的范疇了！
但是！正義不能憑心論，憑心論的后果就是執行正義的人濫用正義，最終違背正義的初衷。
這個流程，即是最省事的辨別罪犯的方法，也是正義執行的底線。”
這是凌夜的肺腑之言。
索隆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