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相信?我可是親眼看著父皇為父親推演《昊天經》。要說昊天經的破綻,除卻他二人外,沒人比我更了解。”
不,我只是很意外,你竟然把這東西給我。
“你未來一定會跟顓孫氏對上,屆時父親的神靈必然降臨。我是沒辦法走出靈皇宮,但你可以代替我,將他擊敗。”
“世子,你就那么恨他嗎?”
因為他殺了親兒子,卻保下太子的性命?
神皇想想,換成自己也不會甘心吧?
“我知道你再想什么。我的確恨他殺我,但我當年做錯事,害得父皇散功,導致最終那件事發生,的確萬死難辭其咎。”
世子眼神中帶著癲狂和怨毒:“他生我一世,我換他一命就是。”
“但是,他不該聯合龍皇和妖皇,聯手偷襲父皇,甚至囚禁父皇百年。要不然,依父皇的資質,怎么可能活生生老死在天宮?”
“父皇從始至終都沒想過繼承神皇之位。是父親逼迫,是父皇身邊所有人推著他上位。最終逼迫父皇和厲皇決裂。”
“在我們造反的時候,父皇早就有遜位打算。只是父親死活不肯,一直勸說父皇繼位。”
“因此皇兄逼宮,我才跟著響應。因為我知道,以父皇的態度,根本不會在乎帝位。皇兄去天宮,他只會把帝印交出,自己逍遙退隱,安心參悟仙道。”
“可惜,你們誰都沒有料到。曾祖那時正在突破的關鍵時期。”
“沒錯,父皇的突破比我預計的要早。在我的推算中,父皇大劫應該在三年后。我萬萬沒想到,父皇天賦那么高,竟然可以一朝頓悟,提早引來劫數。而我們的刀兵之舉,恰好成為他的人劫。”
這才是高陽世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他不參與,不,哪怕只是晚上三年。或許靈皇早就跨入仙道第六重,根本不會有后面所有事發生。
但世上沒有后悔藥。
最終的結果便是他們害得靈皇失去一次突破機會,從而壽元枯竭。高陽王為保全靈皇性命,只能逼他轉化昆吾圣體,從而引發靈皇故意報復,弄出各種邪異古怪的不死藥。
最后,逼得高陽王忍不下去,聯手龍皇、妖皇囚禁靈皇于帝宮。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囚禁父皇,最終父皇老死帝宮,葬入天蕩山內。”
“自父皇帝靈出現后,我因為心中有愧。除卻每年一次的朝拜外,根本不敢多往靈皇宮走動。至于父親——”
“他倒是來過幾次,但父皇從不肯見他。”
想到這,世子又想到一事:“靈皇宮魔化那日往前幾個月,我記得父親來過一趟。那一次我們沒敢停留,也不知道他在帝宮外和父皇說了些什么。但那之后,父皇便一直不見人,直到帝宮魔化。如果你要查,可以去找他。”
神皇苦笑:“朕早就找過他了。可惜他不肯開口,甚至——”
甚至強行用槍法把我從顓孫氏的祖地打出來了。
“那就沒辦法了,你們活人要查,那就自己慢慢查吧。”世子伸了個懶腰,恢復干尸之態。
神皇知他要送客,轉身離開。
干尸望著人影遠去,指尖落下三枚銅錢。
滾落在地后,銅錢相互碰撞,推算靈皇的兇吉。
一如既往,大吉之相。
“三百年了。每次推算父皇的情況,都是大吉之相。父皇到底有什么機緣,為什么帝靈散滅后,反而成就更高了?難道我當日聽到的仙樂是真的?”
不過關乎父皇的最大隱秘,雖然干尸不清楚,但也沒打算讓外人得知。所以眾人來問,他只會把鍋甩給高陽王,關于父皇可能的情況,一個字都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