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也終于從自己的父親處,得知了一部分當年的真相,這也是自己的父親從崖底爬上來之后,并沒有返回契丹,而是干脆潛伏中原的重要原因。
耶律氏重掌契丹大權,蕭氏一族已經日漸削弱,雖然也有幾位王爺能夠勉力支撐,但被蠶食也是遲早之時。
蕭遠山在契丹本就受到排擠,唯一關系親近的便是相當于自己親妹妹的蕭觀音,自己跟著師傅學武,蕭觀音則是時常請教師傅漢人的文化。
原本蕭遠山也只是閑賦在家,并沒有在朝廷中任職,還是因為蕭觀音成了皇后,為了保護蕭觀音才最終出任皇后的珊軍總教頭,而且蕭遠山本身也沒有打算長久的干下去,他的志向是成為一代武學宗師,小時候常聽師傅說起中原的往事,故而蕭遠山對中原也是感興趣,甚至還打算將皇后的珊軍訓練成才之后,就去中原游歷一番。
蕭峰將張秀的猜測告知了蕭遠山,并且詢問道:“這其中有幾分可信?”
蕭遠山暗自沉吟一陣兒,道:“他或許猜測的不錯,在耶律洪基登基之前,先帝舉辦過的一次全國比武,當時確實得罪過耶律重元與耶律乙辛...非但是他們兩個,契丹耶律氏的年輕才俊,都是你爹我的手下敗將,可謂是打腫了他們的面皮。”
“只是他們兩個早就死了十幾年了,究竟是不是他們故意泄露消息給慕容博,此事似乎也并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的必要了。”蕭遠山說道這里,忽然停頓了一下,看向蕭峰說道:“聽聞你跟慕容家的那個慕容復走得挺近。”
“其中的事情頗為復雜,三言兩語也難以說清...”蕭峰無奈的搖搖頭,腦子里忽然閃過了阿朱的面容,蕭峰連忙穩住心態,將自己同慕容復相識、相交的過程簡單敘述了一遍。
蕭遠山微微點頭,道:“如此說來慕容復還算是磊落,倒也算是個可交之人,可惜上一輩的恩怨,殃及了你們這些小輩。”
蕭峰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蕭遠山卻道:“我其實一直懷疑慕容博沒有死。”
蕭峰:“嗯?”
“我在這中原這些年,一直潛伏在少林寺的藏經閣之中。”
“嗯...你說過的,因為他們污蔑你要來中原偷取武學,你便干脆如他們所愿,真就上少林寺的藏經閣偷學武功...此事同慕容博有什么關系?”他們父子相認的時間雖然不短,但是這樣的交流還是第一次,蕭峰也是第一次認真去了解自己的父親的過往,感慨頗深。
“因為在藏經閣偷取經書的并非我一人。”蕭遠山沉聲道:“另外還有一位黑衣人,我跟他偶遇過幾次,幾番交手雖然沒有盡全力,但也只是打成平手。要知道在當時,中原武林能夠跟老夫打成平手的可沒有幾個人。”
“你懷疑他是慕容博?”
“不錯。”蕭遠山一邊說著,一邊道:“你若機會再去燕子塢,不妨去那老賊的棺槨處一探究竟。”
蕭峰一臉抗拒,他蕭峰一向光明磊落,挖人家老爹墳這種事情,還當真是難以下手。
蕭遠山看蕭峰的模樣,便知道這件事情指望不上他了,雖然有些氣惱,但更多的也是無奈,否則蕭峰便不是蕭峰了。
“說道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我從李幫主處聽過一個事情...每一項少林絕技,都有相對應的佛法去領悟,化去其中戾氣,強行練習雖然也能成功,但也會留下不輕的后遺癥。”蕭峰說著話,看向了蕭遠山,帶上了許些關切:“您的身體可無恙?”
“竟是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蕭遠山聞言忍不住一陣大笑,道:“此番被你那東方兄強逼著散去了武功,竟算是陰差陽錯解除了那病痛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