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寵轉過頭,將視線放到千雪身上,看著她點了點頭,“我知道。”
“所以你不用讓我贏故意讓著我。”
季千寵被她逗笑了,“我什么時候說讓著你?我這么自私的人會禮讓么?”
“可以了。”七月整理好了,“千寵加油,我去看臺看你表演。”
“嗯嗯。”季千寵點點腦袋。
聽到舞臺主持人的聲音,季千寵提著禮服裙擺準備上場。她走了幾步,千雪又追了上來。
女人抿了抿唇,說話的時候還是抬了抬下巴,“你要是比我名次低,你就是傻逼。以后我見到你,就喊你傻逼東西。”
季千寵無奈地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這么罵我的?”
千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季千寵走遠,她踮起腳還沖著她的背影喊了句:“千寵,你要是這次贏了我,我以后就不罵你傻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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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聚光燈閃耀。
季千寵上臺,站在光圈中。她放長視線,看到西南角那一隅,言晴安暖暖七月林然正舉著燈牌,傅子遇拿著一捧花站在那像個傻逼一樣左搖右擺地加油。
于千萬人之中,她的目光落在季涼年身上。
她今天選的首曲子,是前段時間聽了覺得好聽選中的。
女孩坐到鋼琴前,隨著她蔥白的指尖落,鳥巢中心由她演奏出來的曲調開始回旋。
千雪站在幕后,聽著曲子,她睜了睜眼眸,“她把婚禮場面舞的曲子和G大調奏鳴曲第一樂章銜接在一起了,怎么能融在一起?轉調的時候,怎么轉得過來?”
導師站在她身旁,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
一直聽到三分之二的地方,導師才稍稍蹙了眉。“若是融合了海頓的C大調奏鳴曲第一樂章,一定會比現在更驚艷。二小姐融曲能力強,應該不會分辨不出來婚禮場面舞最合適融入的曲子。”
千雪聽著,驀地轉過頭,“老師您的意思是季千寵放水?”
“應該是的。”
“艸!季千寵這個傻逼,等她下來我罵死她!”
破天荒聽見千雪爆粗口,導師也驚訝了。千雪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端莊的大家閨秀。這口吐芬芳的樣子,怎么有點像平時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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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寵一曲演奏完畢。
中間會休息五分鐘。
她在掌聲中站起身,看向舞臺前左側方評委們揚著笑鼓掌的樣子,季千寵禮貌地鞠了兩個躬。
正當她要提裙擺往后臺休息室的方向走,便看見后臺通往舞臺的入口處,千雪正站在那。
那女人雙目微睜,仿佛她一下去就要被她撕了似的。
季千寵往前走了一步,便停住了腳。旋即她轉了身,面對著臺下的觀眾。
主持人見她沒走,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臺本,確定主辦方沒有標注有季千寵的問答環節。他抬起頭,見季千寵還是站在那。
主持人吸了幾口氣,自發性地往季千寵的方向走了過去。
今天的比賽都是重量級選手,各個實力都不容小覷,就連他這個做主持人的,其實也是個專業八級的鋼琴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