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罵你,你不還嘴?”
季千寵笑:“這句傻逼東西她還是學我的,她哪知道這些高級詞匯。罵不贏我,還總是往我面前湊,自己氣得要死,下一次又不死心地湊過來,我基本上都是被她吵煩了,就會說句話堵住她的嘴,不然一般都直接不理。”
說起“不理睬”,季千寵抬起頭,“哥哥我和你說,我就算不理睬,安安靜靜地不說話,千雪都能腦補一出我在心里嘲諷她的戲碼,然后她就更氣了。”
聞言,男人蹙了一下眉。
他凝著女孩俏麗的臉,以及她嘴邊笑起來浮現的小小梨渦。“千雪,喜歡你?”
“噗!”季千寵吃著橘子,被季涼年這句話驚嚇到了,連嘴里的橘子都不小心吐了一點出來。
她連忙用手遮了遮自己的嘴,而后接過季涼年遞來的紙巾,擦著嘴角的橘子汁。
季千寵轉過頭,看著季涼年一本正經更甚有些僵冷得臉。仿佛他是在說實話,且他對這句實話不滿。
“你從哪里看出千雪喜歡我?”
“男人的直覺。”他答。
有時候季千寵真覺得季涼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時的神情,很好笑。雖然他很嚴肅,但她卻忍不住想笑。
季千寵往前傾身,從下往上看著他的臉,笑道:“你是不是醋桶?男人的醋吃,現在連女人的醋也吃?”她直起身子,“千雪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就算她喜歡我,法律也不允許啊。”
“你承認她喜歡你了?”
季千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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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寵跟季涼年僵持地問答了幾分鐘。
季千寵能感覺到,如果再繼續往他的話里鉆,她都要承認千雪喜歡她了。
到時候,季涼年會邏輯清晰且毫無錯別字,嚴肅正經地與她分析要早點打消千雪的念頭,讓她明白被千雪喜歡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接著,那廝就會賣慘,不會明言說她太招人喜歡,但那一字一句都會在潛意識說她愛玩,所以惹人注目,被太多人記掛。
“……”
她記得那年是初二,她剛過了十三歲的生日。爺爺給她辦了一個不小的生日宴,學校的同學都來參加了。
那晚她玩得很開心,但一整晚都沒找到哥哥。
回到家里的時候,爺爺問她:“千千,你是不是和小禮吵架了?小禮平時那么疼你,你可別惹他生氣。”
于是她上樓去到哥哥房間,那時季禮已經十九歲,穩重成熟,不再是男孩子了。
季千寵開了門,將腦袋探進門里。房間沒開燈,黑黑的。她輕聲地喊,“哥哥?”
沒人應。
她輕手輕腳地開了門,又將門輕輕地關上。僅憑窗外落進來的月光,摸索著往臥室的床邊走。
床上,哥哥睡了。
季千寵爬上床,伏在床頭。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哥哥你怎么提前回來了?這么早就睡了,身體不舒服嗎?”
那廝沒睜眼,索性翻了個身,拿后背對著她。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懵。她在被子上坐了一會兒,伸長脖子去看他的臉。